我一把抓过小厮手里的纸条,展开一看,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是评事的亲笔:“侯夫人已买通丫鬟作伪证,向刑部诬告庶女亲口承认杀父,侍郎下令将庶女关入大牢,禁止探视!速想办法送证据,救庶女!”
“糟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捏着纸条的手都在抖 —— 侯夫人这招也太狠了,不仅想毒死庶女,还怕她不死,又搞出伪证栽赃,这是铁了心要让庶女背锅啊!
“评事现在在哪?” 我抓着小厮的胳膊追问,语气急得发颤。
“评事大人还在侯府,正和侯夫人周旋,让我赶紧找您,说只有您手里的赌坊账本,能暂时拖延刑部定罪!” 小厮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
我低头看了看鞋里藏的半页账本 —— 这可是关键证据,要是被侯夫人的人搜走,庶女就彻底没救了!可现在侯府门口肯定布满了家丁,直接进去送证据,跟送羊入虎口没区别。
“走,先去六扇门物证房!” 我当机立断,拉着小厮就往物证房跑 —— 得先把账本内容抄下来,空账本留着当幌子,不然根本没法带进去。
六扇门的物证房在衙门后院,大清早的没什么人,只有一个老吏守在门口。我掏出捕快牌晃了晃:“李吏,借我笔墨纸砚,还有薄绢,要最快的!”
老吏见我急得满头汗,还一瘸一拐的,没多问就打开门:“里头架子上有,你快点,一会儿尚书大人要过来查档。”
我冲进物证房,抓起一张薄绢 —— 这绢比宣纸还薄,卷起来能藏进捕快牌的中空夹层里,是六扇门捕快的秘密设计,除了内部人,没几个知道。我又摸出炭笔,趴在桌上飞快地抄账本内容:“靖远侯府管家,三月初五赌债三万两,侯府东院地契抵押,签字画押……”
炭笔在绢上划过,发出 “沙沙” 的轻响,我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跳得飞快 —— 得快点,再快点,要是刑部真定了庶女的罪,就算找到证据也晚了!
抄完最后一个字,我把薄绢卷成细条,塞进捕快牌的中空夹层里,又用蜡封好口 —— 这样就算被搜身,不仔细看也发现不了。接着我把鞋里的半页空账本抽出来,叠成小块揣进怀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把这空账本扔了,让侯夫人的人以为证据毁了,才能放松警惕。
“走,去侯府!” 我揣好捕快牌,拉着小厮就往外冲,刚到门口,就看见几个穿着侯府家丁服饰的人在六扇门附近徘徊,眼神贼溜溜地盯着进出的人 —— 肯定是侯夫人派来盯梢的!
我赶紧拉着小厮躲进旁边的巷子,压低声音:“你先回侯府,告诉评事,我会以‘六扇门例行提审嫌犯’的名义进去,让他想办法把我带到大牢附近,我要亲手把证据交给庶女!”
小厮点头,刚要走,我又拉住他:“对了,你把这个空账本拿着,等会儿故意让侯府家丁看见,然后‘不小心’掉进侯府池塘里,记住,一定要演得像点!”
小厮接过空账本,攥在手里,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林捕头,我肯定演得跟真的一样!”
看着小厮转身离开,我整理了一下捕快服,把腰间的绣春刀拔出来又插回去,深吸一口气 —— 成败在此一举,一定要救出庶女!
我大摇大摆地从巷子走出来,故意朝着侯府的方向走,果然,那几个家丁立刻跟了上来。走到侯府门口,我停下脚步,掏出捕快牌晃了晃:“六扇门林晚秋,奉命提审嫌犯庶女,让开!”
门口的家丁们互相使了个眼色,为首的一个络腮胡家丁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地说:“林捕头,不好意思,侯夫人有令,刑部刚下令把庶女关入大牢,任何人不许探视,您还是请回吧!”
“放肆!” 我故意提高声音,拔出绣春刀,刀身映着晨光,闪着冷冽的光,“六扇门提审嫌犯,岂容你们一个家丁阻拦?耽误了查案,你们担待得起吗?”
络腮胡家丁被我的气势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却还是不肯让开:“这…… 这是侯夫人的命令,我们也没办法……”
就在这时,里面传来评事的声音:“让她进来!林捕头是奉命查案,你们也敢拦?”
络腮胡家丁脸色一变,只好不情愿地让开一条路。我收起绣春刀,心里松了口气 —— 还好评事及时赶到,不然还得费一番功夫。
走进侯府,院子里静得可怕,只有几个丫鬟低着头匆匆走过,看见我,都吓得赶紧躲开。我跟着评事往大牢方向走,小声问:“庶女现在怎么样?牢里有没有侯夫人的人?”
评事压低声音,脸色凝重:“庶女刚被关进去,侯夫人派了两个心腹丫鬟跟着,说是‘照顾’,其实是监视,我已经让人把那两个丫鬟支走了,但只能拖延半个时辰,你得快点!”
我点头,加快脚步,心里更急了 —— 半个时辰,必须在半个时辰内把证据交给庶女,还要让她知道怎么翻供。
走到大牢门口,一股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牢门紧闭,两个狱卒守在门口,见我们过来,连忙行礼:“评事大人,林捕头。”
“打开牢门,林捕头要提审庶女,例行问话。” 评事拿出令牌,递给狱卒。
狱卒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我,还是接过令牌,打开了牢门:“只能进去一个人,而且不能超过一炷香的时间。”
“我进去!” 我立刻说,不等评事反应,就快步走进大牢 —— 时间紧迫,多一秒都不能浪费。
大牢里又暗又潮,墙壁上渗着水珠,每走一步都能听见铁链拖地的 “哗啦” 声。庶女被关在最里面的牢房,看见我进来,她猛地从草堆上站起来,眼睛里满是惊喜,又很快被恐惧取代:“林捕头…… 你怎么来了?侯夫人说,我…… 我要被定罪了……”
“别慌!” 我走到牢房栏杆前,压低声音,快速从腰间解下捕快牌,假装擦拭上面的灰尘,实则悄悄拧开夹层的蜡封,把卷好的薄绢藏在手指缝里,“我给你带了能证明你清白的东西,你听好了,这上面写着管家欠赌坊三万两的证据,你翻供的时候,就说你亲眼看见管家案发当晚去过后院,还听见他和赌坊的人说话,记住了吗?”
庶女用力点头,眼泪掉了下来:“我记住了…… 可是林捕头,侯夫人的人打我,用的是侯府特制的藤鞭,说我不承认就打死我……” 她说着,撸起袖子,胳膊上满是紫红色的鞭痕,有的地方还渗着血,看着触目惊心。
“这群畜生!” 我气得咬牙,攥紧了拳头,“你放心,这藤鞭也是证据,我会让评事查清楚,绝不让你白受委屈!”
我趁狱卒不注意,飞快地把薄绢从栏杆缝里塞给庶女:“把这个藏好,别被人发现,翻供的时候拿出来,就能证明管家有嫌疑,拖延定罪时间!”
庶女接过薄绢,紧紧攥在手里,眼泪掉在薄绢上,晕开了上面的字迹:“谢谢林捕头…… 谢谢你还肯帮我……”
“别谢我,你要好好活着,才能看到侯夫人认罪伏法!” 我刚说完,就听见外面传来狱卒的声音:“时间到了,林捕头该出来了!”
我只好快步走出牢房,刚到门口,就看见侯夫人带着几个家丁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假笑:“林捕头,提审完了?庶女有没有认罪啊?”
“夫人这么关心,不如自己去问?” 我冷笑一声,故意摸了摸怀里的空账本,“不过我可提醒夫人,六扇门已经掌握了新证据,要是夫人再乱栽赃,小心引火烧身!”
侯夫人的脸色变了变,眼神往我怀里瞟:“林捕头说的证据,在哪里?不如拿出来让大家看看,也好证明庶女的清白啊!”
“证据自然在该在的地方,” 我故意装作慌张的样子,手一松,怀里的空账本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正好落在旁边的池塘边,“哎呀!”
不等我弯腰去捡,侯夫人的家丁就像饿狼似的冲了过去,捡起账本,递给侯夫人:“夫人,是赌坊的账本!”
侯夫人打开账本一看,发现里面只有半页空白纸,顿时哈哈大笑:“我还以为是什么重要证据,原来只是张废纸!林捕头,你这是没找到证据,故意拿张废纸来糊弄人吧?”
“你……” 我故意装作气急败坏的样子,转身就走,“等着瞧!我一定会找到证据,还庶女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