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南宫景澄不会放任你自由行动。”他提醒道,“他是病态的掌控者,一旦发现你不在掌控中,一定会逼你屈服。”
我没回答。
我知道他说的是事实。那个男人表面温柔,实则偏执至极。他把我当成私有物,容不得一丝偏离。可我现在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任人摆布的傀儡。
风吹起我的衣角,袖中那片令纹残片仍在发烫,热度比先前更甚。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又或者是在预警。
紫袍老者忽然勒住马缰,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我望过去。
前方岔路口站着一名信使,穿着王府暗卫的服饰,手里捧着一封朱漆封印的帖子。
“王妃娘娘。”那人躬身行礼,“贺程王命属下在此等候,特送来晚宴请帖,请您务必出席今晚府中家宴。”
我接过帖子,指尖触到封印的一瞬,镇魂令在识海中轻轻一震。
这不是普通的邀请。
这是试探。
南宫景澄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否则不会特意派人等在这条必经之路上,也不会用如此正式的方式召我回去。
“我知道了。”我收下帖子,声音平静,“我会准时到场。”
信使退下后,黑袍除鬼师低声问:“你要去?”
“不去,他会亲自来接。”我说,“与其让他出现在这里,不如我主动回去。”
紫袍老者看着我,眼神复杂:“你不怕他对你下手?”
“怕。”我坦然承认,“但他现在不敢杀我。”
“为什么?”
“因为他还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强。”我翻身上马,缰绳在掌心绕了一圈,“而未知,最让人忌惮。”
马蹄再次响起,我们在暮色中前行。远处皇城轮廓渐渐清晰,灯火次第亮起,像是蛰伏的巨兽睁开了眼睛。
黑袍除鬼师策马追上来,忽然说:“如果哪天你需要人手,尽管开口。我不再质疑你,也不再犹豫。”
我没有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
紫袍老者始终沉默地跟在我左后方,像一道影子,却又比影子更坚定。
夜风掠过耳际,带来一丝凉意。我摸了摸心口的位置,那里有一道浅痕,隐隐作痛。镇魂令依旧温热,仿佛在提醒我——
有些事,已经开始变了。
而有些人,已经开始怕了。
马车驶入王府前的青石巷,灯笼映出长长的影子。守门侍卫见我到来,连忙跪地迎候。
我下了马,正要迈步进门,忽然顿住。
袖中的令纹残片猛地一烫,像是被火焰灼烧过一般。
我低头,看见一缕极淡的黑气从门缝里渗出,转瞬即逝。
那不是怨气。
那是某种契约正在收紧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