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直白的欢迎仪式(2 / 2)

“打开门。”他淡淡地吩咐道,声音透过呼吸面罩显得有些沉闷,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

“可是,刀疤脸大人,规矩……”旁边一个匪徒迟疑道。

被称为“刀疤脸”的男人猛地侧过头,那双毒蛇般的眼睛冷冷地盯了那个匪徒一眼。那匪徒顿时如同被掐住了脖子,脸色惨白,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吱嘎——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那扇由破烂钢板拼凑、布满尖刺的大门缓缓被拉开了一道缝隙,刚好容一人通过。

“进来。”刀疤脸的目光重新落在慕容晴身上,带着一种审视货物般的冷漠,“别耍花样,除非你想试试被扔进反应炉当燃料的滋味。”

慕容晴的心脏狂跳。进去,是龙潭虎穴。不进去,立刻就是乱枪打死。她没有选择。

她深吸了一口冰冷污浊的空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搀紧彦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挺直了脊背,尽管双腿还在颤抖,但眼神却努力维持着一种冰冷的平静,迎向刀疤脸那审视的目光。

然后,她迈开了脚步,搀扶着彦卿,一步一步,走进了那扇如同巨兽利齿般的大门。

门在她身后轰然关闭,将外面那片昏红的荒原彻底隔绝。

门内的世界,比外面看起来更加不堪。污水横流的地面黏腻湿滑,空气中混杂着汗臭、劣质酒味、伤口腐烂和某种化学药物的刺鼻气味,几乎令人窒息。

低矮的棚户里,无数双或麻木、或贪婪、或恶意的眼睛从阴影里投来目光,如同打量砧板上的鱼肉。一些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人如同幽灵般蜷缩在角落,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

刀疤脸没有多看她一眼,转身在前面带路,两个手持粗陋能量步枪、面目凶恶的匪徒立刻跟了上来,押着慕容晴和彦卿,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泞混乱的街道上。

所过之处,周围的匪徒和居民纷纷避让,看向刀疤脸的目光充满了畏惧。

最终,他们停在了一栋相对“完整”的建筑前——它是由一艘小型运输船的残骸改造而成,门口挂着两盏散发着昏黄光芒、用能量电池驱动的灯笼,外面守着两个更加精悍、装备也稍好一些的匪徒。

“进去。”刀疤脸推开一扇吱呀作响的金属门。

里面是一个混乱不堪的“办公室”。各种废弃的零件、武器、甚至一些扭曲的生物标本杂乱地堆放着。一张巨大的、布满划痕和污渍的金属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身材极其魁梧、如同肉山般的壮汉。

壮汉光着头,脸上横亘着几道狰狞的伤疤,一只眼睛是浑浊的义眼,闪烁着红光。

他仅剩的那只独眼,正用一种毫不掩饰的、如同打量牲口般的目光,上下扫视着慕容晴,尤其是在她虽然破损却依旧能看出不凡质地的衣物和姣好的面容上停留了许久,露出淫邪而贪婪的光芒。

“刀疤脸,这就是你说的‘新鲜货’?”壮汉的声音如同砂轮摩擦,带着一股浓烈的酒气,“女的还不错,细嫩。男的看着就半死不活了,身上那是什么玩意儿?得了星际瘟疫?”

“库克头领,”刀疤脸微微躬身,语气却并不如何谄媚,“男的可能有点麻烦,但也可能有点……意思。我需要一点时间检查。女的,看起来是块好材料,稍加‘培训’,应该能卖个好价钱,或者……留给头领您自己享用也不错。”

库克头领咧开大嘴,露出一口黄黑交错的烂牙,发出难听的笑声:“哈哈哈!好!刀疤脸,你总是能给我带来点乐子!男的交给你处理,女的先关起来!等我喝完这瓶,再去好好‘检查检查’她的成色!哈哈哈!”

淫邪的笑声在肮脏的房间里回荡。慕容晴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寒意,胃里翻江倒海。她紧紧抿着唇,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抵抗着巨大的恐惧和屈辱。

两个匪徒上前,粗暴地将彦卿从慕容晴身边拖开。慕容晴下意识地想阻止,却被另一个匪徒用枪托狠狠砸在背上,痛得她闷哼一声,差点跪倒在地。

“小娘们,老实点!”匪徒恶狠狠地骂道。

刀疤脸冷冷地瞥了那匪徒一眼,后者立刻缩了缩脖子。刀疤脸走上前,仔细查看了一下被拖到一旁的彦卿,尤其是他手臂和脖颈上的焦黑纹路,眼中那抹惊疑和算计更浓了。他挥了挥手:“把他带到我的‘工作室’去。小心点,别弄死了,他可能……有点特别。”

“是,刀疤脸大人!”

彦卿被如同拖死狗般拖了出去。

慕容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却无能为力。

接着,两个女匪徒带着浓烈的血走上前来,粗暴地搜走了慕容晴身上所有的东西——那个半扁的水壶,那柄能量手枪,还有彦卿那个已经黯淡的徽记护臂。

“哟,还有把好货色。”一个女匪徒掂量着那柄能量手枪,眼中露出贪婪。

“上交!规矩不懂吗?”另一个女匪徒喝道,随即用一种令人极其不适的目光打量着慕容晴,“走吧,小美人,带你去个好地方‘休息’一下。”

慕容晴被她们推搡着,带离了这个令人作呕的房间,走向棚户区深处更加黑暗、更加肮脏的区域。她的心如同坠入冰窟,但眼底深处,一丝冰冷的、不甘就此屈服的火焰,却在绝望的灰烬中悄然燃起。

一丝冰凉的触感从手腕处传来,那是雪鸿剑!

在刚才的搜身环节里,它颇有灵性地缩小并且躲进了她的袖子里!

慕容晴被推进了一个低矮、潮湿、散发着恶臭的金属笼子里。铁门在她身后哐当一声锁死。

黑暗中,只剩下她粗重而压抑的喘息,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匪徒们的狂笑和某种痛苦的哀嚎。

这“边陲”的“欢迎仪式”,冰冷、残酷,直白地诉说着这里的法则——弱肉强食,毫无怜悯。

而在刀疤脸那间摆满了各种奇怪仪器和生物标本、更像刑房的工作室里,昏迷的彦卿被扔在了一张冰冷的金属台上。刀疤脸拿着一个结构粗糙的扫描仪,对着彦卿身上那些焦黑的纹路,眼中闪烁着兴奋而贪婪的光芒。

“远古的印记……虽然破损严重……但能量残留的痕迹……没错……和‘那个地方’的感觉很像……”他喃喃自语,如同发现了宝藏的守财奴。

“也许……这次真的捡到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