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如龙,贯穿七剑!
雪鸿剑刺入武者胸膛的瞬间,没有血肉撕裂的触感,只有琉璃破碎的脆响。重甲化作无数光点消散,七柄巨剑同时坠落,插入青铜地面的七个星位。
巨剑纷纷崩碎,盔甲武者的重甲裂开,露出
\"原来如此……\"
对方轻笑一声,身形化作星光消散。
演武场震动,七根石柱崩塌,青铜地面裂开,露出一条通往最终关的星路。
空中,开阳星璀璨如日。
\"破军之志,方为剑心。\"
地面开始吸收那些巨剑。暗红的战纹逐渐褪色,取而代之的是流淌的星光。彦卿脚下的裂纹自动愈合,断裂的肋骨传来麻痒的再生感。
\"开阳关,破。\"
随着宣告,七根巨柱缓缓沉入地下。最后一根柱子消失的地方,升起一座星辉凝聚的桥梁,露出的入口若隐若现。
彦卿正要迈步,他抬头望向星桥尽头,那里的雾气正在形成新的字迹:
「破军非杀伐」
「止戈为真武」
彦卿踏上星路,雪鸿剑的裂痕已被星辰之力填补,剑锋更胜从前。
最后一关的门上是朴素的“瑶光”两个字。
彦卿开门踏入,脚下突然失去了实感。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悬浮在一片虚无之中,四周既无天也无地,唯有七颗星辰在极远处闪烁。最末端的摇光星格外明亮,紫白色的星光如流水般倾泻而下,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摇光主真,返照本心。\"
这声音仿佛从他自己心底响起。彦卿惊讶地发现,一直握在手里的雪鸿剑正在慢慢消融,化作点点星光融入他的掌心。更令他震惊的是,自己的右手正在变得透明,能清晰地看见骨骼中流淌的星光——那纹路竟与长命锁上的微缩星图一模一样。
突然,前方的星光开始扭曲。一个模糊的人影渐渐成形,轮廓越来越清晰。当那人完全显现时,彦卿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只是眼中没有神采,如同傀儡。
\"我是你舍弃的所有可能。\"少年开口,声音空洞,\"每一个你放弃的选择,都在这里。\"
少年抬手一挥,周围的星光顿时化作无数镜面。每面镜子都映照出不同版本的彦卿:
有的镜中,他身披星官紫袍,高坐云端;有的镜中,他沦落为魔,剑染鲜血;还有的镜中,他放下长剑,成为一介农夫...无数个\"可能\"在镜中流转,最终定格在七个主要画面上。
\"这是七星映照的七种命途。\"少年指向中央的镜子,\"而这一条,是你现在走的路。\"
彦卿看向那面镜子,里面映出的是最普通的自己——神策府的小剑客,云骑骁卫,景元的弟子。与其他光鲜亮丽的\"可能\"相比,这个身影显得如此平凡。
\"后悔吗?\"少年问道,\"若当初选择其他道路...\"
\"不。\"彦卿打断他,目光扫过那些镜中影像,\"那些都不是我。\"
少年突然笑了,那笑容狡黠,却又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那这个呢?\"
所有镜子突然破碎,重组为一幅巨大的画面:十五岁的彦卿站在雨中,手中剑指着跪倒在地的景元。将军的阵刀断成两截,胸口洇开大片血迹。
\"这是你最深的恐惧。\"少年的声音变得尖锐,\"害怕终有一日,你的剑会指向最珍视之人。\"
彦卿的双手开始颤抖。这个画面太过真实,他甚至能闻到雨中混着的血腥味。更可怕的是,他内心深处确实有过这样的担忧——仙舟人有着被外人羡慕的寿命,而在那长生之躯内寄宿的是每个仙舟人终将面对的梦魇,魔阴身。他曾不止一次听到闲言碎语——景元将军的大限快到了——随着他剑术精进,终有一天会...
\"看啊,你在动摇。\"少年逼近一步,\"承认吧,你害怕那样的未来。\"
就在彦卿心神震荡之际,胸前的长命锁突然变得滚烫。一段被遗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七岁那年,他第一次碰到景元的佩剑\"石火梦身\"。年幼的手指刚触及刀柄,就被凌厉的刀气割得鲜血淋漓。景元匆忙赶来,却没有立即查看他的伤势,而是先握住阵刀低语了什么。那时他没听清,现在却清晰地回想起来——
\"石中火…梦中身...哪怕我终将陷入魔阴身…我也相信这个孩子一定会…\"
原来那把阵刀,从来都不会伤害他。
彦卿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虚无中回荡。他看向对面神色错愕的少年,眼中再无迷茫。
\"你说这是我的恐惧?不,这是我的答案。\"
他伸手虚握,消散的雪鸿剑重新凝聚。只是这一次,剑身不再有华美的纹路,就像是一柄最朴素的铁剑——就像景元最初给他的那柄木剑一样简单。
\"我确实害怕那样的未来,但正因如此,我才会更加努力,努力让自己具备改变这一切的实力!\"
“笑话!魔阴身是【寿瘟祸祖】赐予仙舟人与生俱来的诅咒!难道你还要弑神不成?”
“即便那样,真要斩下天上的星星…又有何妨!”
少年面容扭曲起来,身形开始膨胀。\"你拒绝所有可能,那就永远留在这里吧!\"他的声音变成无数人的合音,四周的星光化作利箭射来。
彦卿不躲不闪,只是平举铁剑,做了一个最基础的起手式——景元教他的第一个动作。
\"剑者,当如止水。\"
星光箭雨在触及剑尖的瞬间全部静止。对面的\"另一个自己\"发出不甘的嘶吼,身体开始龟裂。
\"摇光关,破。\"
随着这个声音,整个星空开始崩塌。彦卿感到自己在急速下坠,却又无比安心。恍惚间,他看见无数星光汇聚成景元的身影,将军向他伸出手,就像多年前那个雨夜...
当彦卿再次站稳时,发现自己站在神策府的后院。晨露未曦,熟悉的木剑仍靠在老位置。
远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彦卿抬头,看见景元端着两碗刚出锅的罗浮云糕走来。将军的眼中带着了然的笑意,仿佛早已知道一切。
\"回来了?\"景元将一碗云糕递给他,\"味道可能有点淡。\"
彦卿接过碗,热气模糊了视线。
怎么回事?难道他又穿越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