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组队闯关(1 / 2)

晨雾中的罗浮仙舟像一幅洇湿的水墨画。彦卿低头看着碗里微微晃动的云糕,乳白色的米浆表面映出自己陌生的倒影——眼角多了几道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细纹。

\"将军...\"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时空错位的颤抖,\"我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

景元用筷子轻轻敲了下碗沿,清脆的声响惊飞了檐下的团雀。\"尝尝看,\"将军的袖口沾着面粉,\"这次用的是朱明仙舟传来的新米。\"

米香在舌尖化开的瞬间,彦卿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不是云糕的味道——清苦中带着铁锈味,像极了第六关青铜地面上凝结的血珠。他猛地抬头,发现四周的晨雾突然染上暗红,景元的笑容在雾气中渐渐扭曲。

\"当啷——\"

瓷碗摔碎的声音惊醒了他。彦卿发现自己仍站在摇光关的虚无里,胸前的长命锁烫得惊人。远处传来锁链拖动的声响,七个镜中身影正从破碎的镜面里爬出来,每个都带着他的一部分特征。

最先走来的紫袍\"彦卿\"手持玉笏,声音如同冰泉:\"随我登仙,可得长生。\"

第二个黑影浑身缠绕煞气,剑锋滴血:\"杀尽仇寇,方证大道。\"

第三个......

七个身影同时伸手,他们的指尖在触及彦卿的瞬间化作锁链。最可怕的是每个选择都散发着真实的诱惑——彦卿能清晰感知到每条道路蕴含的力量,那都是现在的他难以企及的境界。

锁链缠绕的咔嗒声像某种古老机关开始运转。彦卿发现自己的手腕正在与紫袍\"彦卿\"逐渐融合,皮肤接触处传来羽化登仙般的轻盈感。这感觉太过美好,仿佛下一刻就能抛却凡胎,直达星穹。

\"你本就有仙骨。\"紫袍的声音带着蛊惑,\"何苦在凡尘打滚?\"

右侧突然传来金戈交鸣之声。黑衣\"彦卿\"的锁链已经缠上他的剑柄,雪鸿剑顿时泛起血光。无数战场画面涌入脑海:所向披靡的胜利、敌人恐惧的眼神、以杀止杀的快意...

\"这才是剑的宿命。\"黑影狞笑着,\"景元教你那些花架子算什么?\"

彦卿的呼吸变得粗重。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正在体内撕扯,更可怕的是剩余五个\"自己\"也正在逼近。他看见农夫打扮的那个\"彦卿\"手里捧着沉甸甸的麦穗,麦香里带着令人昏昏欲睡的安宁。

长命锁突然发出裂帛般的声响。一线星光从锁芯迸射,正好照在彦卿脚下。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影子正在发生奇异的变化——时而拉长如仙人衣袂,时而扭曲似修罗恶鬼,但核心处始终保持着最朴素的少年轮廓。

\"这是......\"

\"你心里早有答案。\"七个声音突然重合,\"只是不敢承认。\"

锁链骤然收紧!彦卿痛得单膝跪地,看见自己的左臂已经半透明化,右腿则覆盖上狰狞的铠甲。最令他恐惧的是,这些变化都带着诡异的\"正确感\",仿佛本就是被压抑的真实自我。

雪鸿剑突然自发震动起来。剑穗上那颗景元亲手系上的青玉珠子裂开一道细缝,露出里面封存的一缕白发——那是将军在他正式拜师那日剪下的。

记忆如惊雷劈开迷雾。那年冬夜,景元将断发封入玉珠时说过的话突然清晰起来:\"剑道如夜行,发为灯芯。哪天要是迷路了...就看看这缕光。\"

彦卿突然笑了。他松开剑柄,任由雪鸿剑悬浮在身前。七个\"自己\"的锁链还缠在身上,但他不再抵抗,而是伸手触碰那颗开裂的玉珠。

\"我选...\"

玉珠彻底破碎的瞬间,白发化作流火席卷全身。锁链在火光中发出凄厉的哀鸣,七个镜像如同曝露在烈日下的冰雕开始融化。彦卿感到有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落——那不是血,而是某种更纯净的东西。

\"第八条路。\"

流火凝聚成全新的剑形。没有紫袍的仙气,没有黑衣的煞气,就是最普通的铁剑模样,只是剑脊上多了一道流动的星光。七个镜像发出不甘的嘶吼,却在剑光中土崩瓦解。

虚无空间开始崩塌。彦卿看见无数记忆碎片在四周漂浮:第一次握剑的笨拙、景元手把手教他写字时滴在宣纸上的墨点、练剑到脱力时将军背他回房的颠簸感...这些平凡到几乎被遗忘的片段,此刻却比任何仙术魔功都来得耀眼。

最后一块碎片里,年幼的他正踮脚去够架子上的木剑。景元站在身后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悄悄用手护住了桌角。

\"原来...这才是我。\"

瑶光关的星桥彻底显现。当彦卿迈步踏上时,背后的虚无中传来镜面闭合的轻响。

一株枯萎的桃树突兀地立在虚空里,枝干扭曲如挣扎的手臂。树下插着柄生锈的铁剑,剑柄上缠着的红绳早已褪成惨白。

彦卿的指尖刚触及树干,树皮就簌簌剥落。腐朽的木质上布满细密的刻痕——那是无数个\"正\"字,有些已经模糊得几乎消失,最新的一道还渗着淡红的树液。他忽然意识到这些刻痕的间距与自己练剑时记录的剑招分毫不差。

\"这是你的时间。\"桃树后方转出个提灯的老者,灯笼纸上映着北斗七星图案,\"每斩断一个可能,就刻下一刀。\"

老者举起灯笼。灯光穿透彦卿的身体,在地上投出八道影子——七道被锁链缠绕,唯有最中间那道保持着少年轮廓,但心口位置有个贯穿的剑形空洞。

\"摇光关要取走的不是性命。\"老者用灯绳量了量那个空洞,\"是'后悔'。\"

地面突然变成透明的冰层。冰下封冻着无数持剑的人影,他们的面容各不相同,却都凝固在某个痛苦的表情上。最深处有个正在融化的冰棺,里面躺着个胸口插剑的白发少年——样貌更像是再年轻许多的彦卿。

\"这是那孩子第一次闯关时留下的。\"老者跺了跺脚,\"当时他选了最蠢的死法——把剑捅进自己心里。\"

桃树突然开出妖艳的红花。每片花瓣上都浮现记忆片段:七岁的彦卿在暴雨里挥木剑直到虎口裂开;十二岁的彦卿偷偷擦拭将军断刀上的血迹;某个雨夜的彦卿在星图前用匕首划破掌心...

花瓣开始燃烧。灰烬中升起七柄虚幻的剑,剑尖全部指向彦卿心口的空洞。

\"现在你能带走两样东西。\"老者的声音开始与锁链声重合,\"那把新生的雪鸿剑,或者...\"

桃树轰然倒塌。腐朽的树干里竟藏着柄木剑,那竟然是每个剑士踏上修习之初的第一把练习剑,剑身上歪歪扭扭刻着\"不悔\"二字。

彦卿淡淡地注视着那把木剑,手指悬在两柄剑之间。雪鸿剑发出震颤,而木剑安静得像截枯枝。当他终于握住木剑时,整个幻境突然静止——燃烧的花瓣悬在半空,老者的灯笼火凝固成赤色琉璃。

\"验证通过。\"

虚空裂开一道缝隙。外面是真实的演武场,晨光正斜照在第七关的青铜柱上。彦卿踉跄着跌出幻境,发现手中的木剑不知何时又变回了雪鸿剑,只是剑穗上多了片干枯的桃花瓣。

背后传来机关闭合的闷响。转头时,瑶光关的大门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堵爬满青苔的旧墙,仿佛千百年来从未有人开启过。

彦卿环顾四周,看着人山人海的观众席,彦卿摸了摸心口,那里既没有伤疤也没有空洞,只有某种沉甸甸的踏实感。当他走向校场时,怀里的剑突然轻颤起来——不是预警,倒像是某种共鸣。

“是紫微院的彦卿!”

“我就知道这小子肯定可以的!”

“七星阵不过是开胃小菜,接下来…”

彦卿注意到不远处向他招手的周小蛮,发现宁凡,林不语,豆子已经提前进入休息区了。

“我居然是最后一个吗?”彦卿摇摇头,“看来后面要加油啊。”

“这小子,看他那表情,似乎很失望?”另一边,莫斯若有所思。

“他要是知道不是每个通过七星阵的人,都是有完整走完七星阵的七大关卡的话,估计会骄傲吧~”苏沐雨笑嘻嘻地说。

演武台的巨大屏幕上,通过七星阵的学员名字旁闪烁着不同数量的星星。除了彦卿以外,还有几个人的名字旁也闪烁着七颗星星,彦卿注意到,叶无痕,莫斯,白璃几人正是在其中。

“不知道慕容怎么样了?”他在大屏幕上寻找着慕容晴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