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魔修出现(1 / 2)

那绝非遗迹中存在的的幽暗磷火,也非月光石残留的微光。

那是一点纯粹到极致的暗红!如同浓缩了亿万生灵的污秽精血。

暗红光点出现的刹那,整片太阴宗遗址上空的空气都似乎停止流动,光线诡异地弯折、黯淡!

“嗡——!”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令人神魂欲裂的尖锐嗡鸣,无视空间距离,悍然穿透飞舟的层层防护禁制,狠狠扎入四人识海!

胡龙象与曾玉晴如遭重锤猛击,眼前骤然发黑,喉头腥甜上涌,盘坐的身形猛地一晃,体内灵力瞬间失控乱窜!若非药尘老人与铁刑长老的威压及时护持,两人道基恐已受损!

药尘老人霍然转身,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剧烈的惊容!他那双洞彻世事的眼眸死死盯住黑殿深处那点急速膨胀的暗红,强大的神念瞬间捕捉到了那光芒核心处——一个正在疯狂撕裂空间、强行降临的恐怖坐标点!

其散发出的空间波动混乱、暴戾。与天浪大陆乃至归墟界所有已知的空间道标都截然不同!

“域外魔气!空间裂隙!退!” 药尘老人厉啸出声,枯瘦的手掌猛地向前一按!飞舟尾部阵纹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青碧光芒,舟体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扭曲声,强行撕裂前方罡风,就要不顾一切地折向远离!

迟了!

“嗤啦——!”

一声仿佛整个天地布帛被强行撕裂的恐怖巨响!

黑色石殿上空,虚空如同脆弱的琉璃镜面般,炸开一道百丈长的、狰狞扭曲的巨大裂口!裂口边缘不是寻常空间破碎的混沌乱流,而是不断滴落着粘稠污血、翻涌着无数扭曲怨魂虚影的暗红!

浓烈到实质化的血腥、疯狂、暴戾、绝望的气息,如同决堤的血海,轰然从那裂隙中倾泻而出,瞬间淹没了整片太阴宗废墟!

天地失色!罡风哀鸣!

三道身影,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污秽魔气,从那血肉裂隙中悍然踏出!

为首者,身形佝偻干瘦,仿佛一具蒙着人皮的骨架,披着一件由无数痛苦哀嚎面孔缝合而成的污秽血袍。

其面容模糊不清,五官在粘稠的血光中不断蠕动、变形,唯有一双眼睛——那是两颗沉沦在无尽血海深处的猩红魔星!冰冷、漠然,带着吞噬万物的贪婪与疯狂!他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如同亿万钧污血凝成的太古魔山,沉甸甸地碾压而下,赫然是元婴中期!

其身后,左右各立一人。

左侧魔修,体型魁梧如小山,虬结的肌肉上覆盖着暗红鳞甲,鳞甲缝隙间不断渗出污浊的黑血。头颅竟非人形,而是一颗狰狞的、生满骨刺的异兽头颅,獠牙外翻,滴落着腐蚀虚空的涎液,一双竖瞳闪烁着纯粹的毁灭欲望——金丹后期!

右侧魔修,身形飘忽如鬼魅,笼罩在一团不断扭曲的暗影之中,只能隐约看到无数细小的、闪烁着怨毒红光的眼睛在暗影里开合。没有实体,唯有阴冷刺骨、直透神魂的恶意如同潮水般弥漫——金丹中期!

裂隙并未闭合!污血翻滚,又有七、八道散发着筑基期波动的扭曲魔影,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争先恐后地从那血肉通道中嘶吼着爬出!

它们形态各异,或肢体扭曲拼接,或浑身流淌脓疱,或生着多只利爪,唯一的共同点是眼中那彻底泯灭了人性、只剩下癫狂嗜血的混沌光芒!

“嗬……嗬嗬……鲜活的血肉……纯净的灵力……饥渴……太饥渴了……”为首的血袍元婴魔修伸出枯枝般的手臂,那手臂上赫然还残留着啃噬的新鲜牙印,他贪婪地舔舐着手臂上流淌的污血,猩红的竖瞳瞬间锁定了悬停于不远处的墨绿飞舟!那目光,如同饥饿了万载的凶兽看到了鲜美的羔羊!

“杀!吞噬!进化!” 他喉咙里挤出干涩怪异的音节。

命令下达的瞬间,他身后的所有魔修,无论是金丹还是筑基,眼中被狂暴的杀戮欲望彻底点燃!无需任何战术,没有任何章法,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扑杀本能!

“吼——!” 那兽首金丹魔修发出一声震裂虚空的咆哮,粗壮如石柱的魔爪凌空一撕!五道撕裂空间的污秽血芒,如同来自地狱的魔爪,带着刺耳的尖啸与浓烈的腥风,瞬间跨越空间,狠狠抓向飞舟核心!

与此同时,那暗影金丹魔修身形原地溃散,化作无数道细若发丝、无声无息的漆黑影线,如同最致命的毒蛇群,铺天盖地地朝着飞舟缠绕噬咬而来!每一道影线都散发着侵蚀灵光、污秽神魂的歹毒气息!

筑基魔物们则嘶吼着,如同混乱的蝗群,裹挟着污浊的魔气洪流,悍不畏死地扑向飞舟!

攻击未至,那股汇聚了污血、疯狂、毁灭的恐怖洪流,已让飞舟的防护灵光发出濒临破碎的哀鸣!

“结阵!护舟!” 药尘老人须发皆张,枯瘦的身躯爆发出撼动天地的磅礴伟力!他双手急速结印,墨绿法袍上的草木符文骤然亮到极致,演化出一株顶天立地的太古神树虚影!浩瀚精纯的草木精气汹涌而出,瞬间注入飞舟核心阵法!濒临破碎的舟体灵光猛地一盛,硬生生在魔气狂潮中撑开一片坚韧的青碧领域!

“铁刑!护住小辈!” 药尘老人厉喝,身形已化作一道墨绿流光,悍然迎向那撕裂天穹的五道污秽魔爪!他枯瘦的掌指间青光流转,凝聚成一面古朴厚重的木纹巨盾,盾面符文生灭,散发出镇压万邪的磅礴生机!

轰隆——!!!

魔爪与木盾轰然对撞!

无法形容的巨响如同亿万雷霆在耳边炸开!空间如同水面般剧烈震荡、扭曲!狂暴的冲击波呈环形横扫而出,将下方太阴宗废墟本就残破的巨石再次掀起、粉碎!墨绿与暗红的光芒疯狂绞杀湮灭!

药尘老人身形剧震,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淡金色的血液,脚下虚空被踩踏出道道涟漪!那血袍魔修枯槁的身影也在对撞的狂澜中微微一晃,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旋即被更浓烈的贪婪取代:“好……好精纯的元婴!吞了你……我必能更进一步!”

另一边,铁刑长老已如一道撕裂夜幕的灰色闪电,挡在了胡龙象与曾玉晴身前!面对那铺天盖地噬咬而来的阴毒影线,他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没有半分退避!

“呔!” 一声断喝如金铁交鸣!

铁刑长老手中那柄缠绕着实质化黑色煞气的古朴长剑悍然出鞘!剑光并非璀璨,而是一种吞噬一切光线的、极致的灰暗!剑身震鸣,一道凝练到极点的灰黑色天蚕魔丝裂空斩出!

竟然是通过剑气发出天蚕魔丝,偏灰色。

“千劫——破煞!”

天蚕魔丝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冻结、凝固!那无数道歹毒刁钻、无孔不入的影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布满尖刺的死亡之墙!嗤嗤嗤嗤——!的切割、湮灭声密集响起!大片大片的影线被那灰暗的天蚕魔丝直接斩断、搅碎、化为虚无!

然而,影线实在太多太密!那暗影魔修的本体如同藏匿在深海中的毒章鱼,核心飘忽不定!仍有数道刁钻的影线突破了剑罡的绞杀范围,狠狠扎在铁刑长老护体的铁灰色煞气之上!

滋滋滋——!

煞气护罩剧烈波动,被影线侵蚀出缕缕黑烟!一股阴寒歹毒的力量瞬间穿透护罩,直刺铁刑长老经脉!他脸色一白,嘴角同样溢出血丝,但握剑的手稳如磐石,眼神锐利更胜之前!他必须死死钉在这里,为身后的两个小辈撑起唯一的屏障!

“龙象!玉晴!自保!” 铁刑长老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剑势再变,灰暗天蚕魔丝化作一片泼水难入的死亡光幕,将后续汹涌而来的影线死死挡住!同时,他身形微动,一道凝练的天蚕魔丝分出,精准地轰向一头扑到近前、利爪已抓向曾玉晴头颅的筑基魔物!

砰!

那魔物上半身直接被轰成漫天污血碎肉!

但更多的筑基魔物,在金丹兽首魔修的咆哮驱策下,如同失去理智的疯狗,踏着同伴的残骸,嘶吼着扑了上来!它们的目标,赫然是气息相对“弱小”的胡龙象与曾玉晴!魔气翻腾,利爪獠牙闪烁着污秽的寒光,死亡的气息瞬间将两人淹没!

胡龙象目眦欲裂!深潭般的眼眸瞬间被血色填满!面对数头筑基魔物的扑杀,一股源自骨髓深处的凶戾被彻底点燃!不破魔躯的金纹在肌肤下疯狂流转,发出细微的“铮铮”鸣响!

“滚开!”

他怒吼一声,不退反进!五指箕张,数道色泽暗沉如玄铁、表面缭绕着丝丝暗金色煞气的玄金魔丝,如同毒龙出洞,带着刺耳的破空尖啸,瞬间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兜头罩向冲在最前的两头魔物!

嗤嗤嗤——!

刺耳的切割声与魔物凄厉的惨嚎同时响起!玄金魔丝无坚不摧的锋锐与附着的金煞侵蚀之力瞬间展现!一头形如巨蜥的魔物坚韧的鳞甲如同纸糊般被切开,污血混合着内脏喷溅而出!另一头生着肉翼的魔物则被数道魔丝穿透头颅和心脏,瞬间毙命!

然而,魔物数量太多!胡龙象强行格杀两头,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侧翼,一头形如腐烂巨猿、生着四只利爪的魔物,已突破魔丝网的缝隙,腥臭的涎液滴落,一只覆盖着骨刺、缠绕污秽魔气的巨爪,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狠狠掏向胡龙象的腰腹!爪未至,那蕴含的恐怖力量与侵蚀魔气已让胡龙象腰腹肌肤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师兄小心!” 曾玉晴清叱出声,声音因惊急而微微变调。她双手翻飞如蝶,一道道精纯凝练的冰蓝色水箭瞬间凝聚成形!水箭并非直射,而是在空中划出玄奥的轨迹,相互勾连,瞬间在胡龙象侧翼布下一层流转着寒冰符文的晶莹水幕——“玄冰障”!

砰!

魔猿的利爪狠狠抓在水幕之上!冰屑四溅,符文狂闪!水幕剧烈凹陷,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却终究在彻底破碎前,将那致命一爪的力量抵消了大半!残余的力道撞在胡龙象腰侧,虽有魔躯骨纹卸力,仍让他闷哼一声,气血翻腾,嘴角溢血。

但这短暂的阻挡,已为胡龙象赢得了喘息之机!他眼中凶光爆闪,不顾伤痛,反手一拳轰出!拳锋之上,淡金色的骨纹骤然亮起,凝聚成一点无坚不摧的暗金锋芒!

噗嗤!

拳头如同烧红的铁钎插入油脂,悍然洞穿了魔猿相对脆弱的胸腔!污血喷溅!胡龙象手臂发力一搅,瞬间将其心脏震碎!魔猿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然而,危机远未解除!更多的筑基魔物,在兽首金丹魔修暴虐的驱赶下,如同黑色的潮水,无视伤亡,前仆后继地涌来!魔气、嘶吼、利爪、獠牙……死亡的阴影层层叠加!

“结阵!” 胡龙象抹去嘴角血迹,朝着曾玉晴嘶吼。两人背靠背而立,灵力疯狂运转。胡龙象周身金纹明灭,玄金魔丝在身周游走,织成一片小型防御网。曾玉晴则全力催动水灵之力,一道道坚韧的“玄冰障”和带着迟滞、冰冻效果的“寒流锁”不断布下,竭力延缓着魔物狂潮的冲击。

但实力的绝对差距,如同不可逾越的天堑。他们的防御在魔物悍不畏死的冲击和金丹魔修偶尔扫来的恐怖威压下,如同暴风雨中的纸船,随时可能倾覆。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都消耗着巨大的灵力与心神,伤口在不断增加。

“蝼蚁……挣扎……有趣……” 兽首金丹魔修发出沉闷如雷的怪笑,似乎很享受猎物徒劳的反抗。他并未全力出手,更像是在戏耍,巨大的魔爪随意挥动,便带起撕裂空间的污秽罡风,逼迫得胡龙象与曾玉晴险象环生。

高空之上,药尘老人与血袍元婴魔修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