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老莫的摄影展在十九城美术馆开展。
主厅中央挂着巨幅照片:暗蓝的密室里,一道深金色光带盘旋上升,像阳光穿透云层。
照片旁的标签写着《心象》,作者栏空着,只在角落用极小的字写着:“一个记得自己哭过的人。”
某心理期刊的编辑拆开匿名邮件时,咖啡杯“当”地磕在桌沿。
附件里的脑扫描数据与“共情显形”理论模型让他的手直抖,翻到最后一页,作者栏的字迹让他眼眶发热——那是一行稚拙的铅笔字,像孩子歪歪扭扭写的:“奶奶,我现在知道了,哭不是脆弱。”
而在昭心密室的二楼,林昭昭已经连续三日闭门不出。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门缝漏进一线天光。
桌上摆着那只掉了眼睛的小熊,肚子里的信纸被重新折好,压在奶奶的旧怀表下。
墙上的金线在暗处泛着幽光,像道不会熄灭的印记。
楼下传来老莫的敲门声,被风声揉碎在空气里。
林昭昭靠在窗边,望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这次,她看清了,镜子里的人眼里有光。
她伸手摸向门锁,又停住。
有些事,需要再等等。
等那个失语症女孩按下录音键的声音,等瑞士服务器里数据开始崩溃的警报,等所有被偷走的“心象”,都回到该在的地方。
而此刻,她只是静静坐着,听心跳声在耳边,一下,一下,像在说: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