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摊牌了!(1 / 2)

上午八点五十分。

国家科技伦理委员会听证厅外,寒风正刮着。

廊柱的阴影切割着地面,空气里弥漫着权力场独有的压力。

风柔雪安静的站在廊下,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羊绒大衣,竖起的领口挡住了灌进脖子的风。

布料摩擦脸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触碰到大衣内袋中那枚温热的U盘,那是昨夜从母亲遗物中取出的唯一东西,正随着心跳微微发烫。

苏曼快步从拐角走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很急。

她将一台平板电脑递到风柔雪面前,屏幕的冷光照着她严肃的脸:“风总,刚收到消息,陆知远在开庭前五分钟提交了紧急动议,要求对这次增列的议题延期审议。”

“理由呢?”风柔雪看着远处紧闭的会议厅大门,声音很平静。

“理由是关键证据涉嫌非法获取,程序存在瑕疵。”苏曼的指尖在屏幕上划过,调出附件,“他就是冲着我们昨晚提交的那份婚前协议残页来的。”

那是母亲藏在钢琴踏板夹层里的遗物,只有风柔雪知道密码。

这是迟到了三十年的归还。

风柔雪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怕的不是程序瑕疵。”她轻声说,“他怕的是,我们今天会让某些人和事,不再那么高高在上。”

话音刚落,程砚从走廊另一头匆匆赶来。

她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走到风柔雪身侧,压低了声音,语速很快:“风总,我们连夜对三十年前那场听证会的签到簿复印件做了红外扫描和墨迹分析。”

她手里拿着报告,纸张边缘有些毛糙。

程砚的眼中闪着冷静的光:“结果出来了。许砚舟老先生的名字有二次涂改的痕迹,但底层光谱反应显示,原始签名还在。结合档案室的安保记录,可以断定,当年许老先生亲自到场准备作证,但在听证会开始前,被人以健康原因为由带走了。”

风柔雪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变得很坚定。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程砚和苏曼轻轻点了点头。

九点十七分,沉重的木门开启。

听证厅内光线明亮,但感觉不到温度。荧光灯管发出嗡嗡的响声。

陆知远已经坐在了对面的席位上。

他戴着金丝眼镜,姿态儒雅,眼神却很锐利。

他袖口露出的腕表,秒针跳动的声音在寂静中很清晰。

他率先发难,声音温和:“各位委员,我方认为,将一份来源不明的婚前协议残页,作为影响国家级重点科研项目审查的证据,非常不专业。私人情感契约的效力,不应该凌驾于国家科技战略之上。”他的话,是想把风柔雪的行为引向因爱生恨,公报私仇。

会场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几位委员面露思索之色。

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风拂过脖颈,带来一阵凉意。

风柔雪没有起身反驳。

她只是侧过身,对着入口方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全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会议厅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坐在一张轮椅上,被缓缓的推了进来。

轮椅滚过地毯,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在安静的会场里很清晰。

是许砚舟。

这位曾经的法官,如今连挺直腰板都显得吃力。

他布满老年斑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微微颤抖。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就连陆知远的脸上,从容的表情也僵了一下。

许砚舟的视线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他三十年前曾坐过的主持人席位上。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声音不大,但清晰的传到每个人耳中:

“三十年前,我曾在这间会议室里宣誓,承诺用生命维护司法的尊严。”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杂音,但每个字都很沉重,“之后,就在这栋楼的地下车库,有人用电击器抵着我的后心,逼我写下那封辞职信。”

他顿了顿,浑浊的目光变得锐利,直视着听证席上的众人。

“今天,我还能坐在这里,是因为有个年轻人告诉我,有些话说出来,就算迟了三十年,也不算太晚。”

十点零三分,听证会的气氛逆转。

程砚得到授权后,将一份经过区块链技术加密存证的音频文件,接入了现场的播放系统。

一段经过降噪处理的男声响起,带着些电流杂音。

那是风柔雪父亲风城的声音,年轻而激昂:

“……我坚决反对将镜渊项目的核心数据移交给温氏主导的联合体。这个项目涉及人类意识编码的底层逻辑,它是一把钥匙。一旦被滥用或商业化,会导致认知主权沦陷。”

录音停止,会场里一片安静。

陆知远立刻站了起来,声音拔高,打断了寂静:“反对。这段音频来历不明,真实性存疑。而且根据当年的医疗记录,发言人风城先生当时精神状态不稳定,他的言论不具备事实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