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那个小杂种死!我要慕倾雪那个贱人死!我要所有跟他们有关系的人,统统下地狱给你陪葬!”
他对着病房里什么都不知道的儿子,立下了血誓。
随即,他猛地转过身,踉跄地冲出医院。
黑色的奔驰轿车发出一声咆哮,轮胎在地面上划出焦黑的印记,箭一般冲出停车场,撕开夜色,朝着燕南市郊的深山狂飙而去。
那里,是他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也是他复仇的唯一指望。
……
月光冰冷,把崎岖的山路照得一片惨白。
奔驰车在荒山脚下停住,引擎熄火的瞬间,世界只剩下呜咽的风声。
往上看,是一条陡峭的青石板山路,黑漆漆地消失在山林里。
山路的尽头,在幽暗的林海深处,能勉强看到一座古朴的朱红色山门。
门楣上,龙飞凤舞地刻着三个大字——铁掌门!
赵无极下了车。
他站在寒风里,用力地呼吸了几下,然后伸出颤抖的手,仔细地抚平了西装上的每一道褶皱。
当他再抬起头望向那座山门时,脸上所有的疯狂和怨毒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进骨子里的卑微和虔诚。
他踏上石阶,一步一步,向上走去。
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拖着千斤的铁链。
终于,他来到了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前。
他没有敲门,而是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砰!”
膝盖骨和坚硬石板的碰撞,发出了一声沉闷得让人心头发紧的巨响。
他挺直腰杆,然后俯下身,用额头,一下,又一下,狠狠地磕在冰冷的石阶上!
砰!
砰!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死寂的山林里回荡,听着格外瘆人。
他没有用一点内劲护体,就这么用血肉之躯,进行着自残一样的叩拜。
很快,温热的血就从他额头上流了下来,染红了身前的石阶,也模糊了他的视线。
但他没有停。
直到结结实实地磕满了九个响头,他才抬起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哑地喊道:
“罪徒赵无极,求见门主师兄!”
嘶哑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很久都没有散去。
但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山门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像是一座坟墓。
赵无极的身体晃了晃,刚刚燃起的希望迅速熄灭。
但他没有放弃。
他喘着粗气,再一次把头重重地磕了下去!
“罪徒赵无极,求见门主师兄!”
“罪徒赵无极,求见门主师兄!”
他一遍又一遍地嘶吼,一遍又一遍地哀求。
他的声音越来越哑,额头上的伤口深得能看见白骨,流下来的血几乎在石阶上汇成了一条小溪。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他因为失血过多,意识都开始模糊了。
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终于……
“吱呀——”
在一声悠长又沉重的摩擦声里,向内开了一道缝。一股强大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威压,从门缝里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