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离开琉璃影不足一刻钟,手机嗡地一震。
屏幕亮起,是唐凝烟发来的一条加密信息。
附件是个压缩包,底下缀着一行媚意十足的文字。
“小弟弟,姐姐送你个宵夜。额外附赠一条悄悄话,小心那个姓赵的师兄,他可是个铁疙瘩,硬得很呢。”
凌风失笑。
这妖精,给个消息都这么不老实。
他指尖轻点,解压。
密密麻麻的资料铺满了屏幕。
为首的三个字,让他的视线停顿了片刻——铁掌门。
一个在燕南盘踞了六十多年的本土武道流派。
资料显示,这地方行事极为隐秘,几乎从不在江湖上走动,快要被世人遗忘了。
唐凝烟的情报网确实厉害,从门派的来龙去脉、势力范围,到核心成员的名单实力,钜细靡遗。
凌风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最后停在门主那一栏。
赵无疆。
暗劲巅峰。
赵无极的亲师兄。
“原来,这才是他最后的底牌。”
凌风熄灭屏幕,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牌桌上输光了,就想掀桌子动武了么?
狗急了跳墙,才好玩。
……
燕南市第三精神病院。
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人,和重症监护区里传出的、那种被压抑到变了调的呜咽声混在一起,让整条走廊都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压抑。
厚重的隔音玻璃后面,赵天宇穿着拘束服,四肢被皮带牢牢固定在病床上。
他双眼空洞,没有焦距,口水顺着下巴滴落在枕头上,喉咙里时不时发出“嗬嗬”的怪响。
那个曾经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天海集团少东家,现在,只是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废人。
玻璃外,赵无极死死地盯着病床上的儿子,眼球里爬满了血丝。
身上那套昂贵的西装皱得像块抹布,花白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
不过短短几天,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佝偻着背,老了二十岁都不止。
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恨。
那股能把骨头都烧成灰的恨意,让他身上每一块肌肉都在抽搐。
他就那么看着,看着儿子疯疯癫癫的丑态,看着他因为噩梦惊醒而浑身抽搐,看着那双再也映不出自己影子的空洞眼睛。
他倾注了半辈子心血,寄托了全部希望的儿子……就这么废了!
被那个叫凌风的杂碎,用最毒的手段,给彻底毁了!
“啊——!”
一声低吼,从赵无极的喉咙深处硬生生挤了出来。
浑浊的老泪再也绷不住,顺着他脸上纵横的皱纹滚滚滑落。
“天宇……我的儿啊……是爸没用!是爸没护住你!”
他猛地抬手,一拳狠狠砸在厚实的隔音玻璃上!
“嘭!”
一声闷响,指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鲜血顺着拳锋淌下,在玻璃上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他却感觉不到一点疼。
“爸发誓!”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怨毒,变得嘶哑扭曲。
“我一定!一定让他们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