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不通。他完全可以把她扔进囚车,让她自生自灭。他做这一切,图什么?是为了猫捉老鼠般的戏弄?还是为了更恶毒的羞辱?
姜宇沉默了片刻,缓缓转过身。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有些吓人。
“孙夫人,”他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我之前说过,我欣赏强者。一件完美的兵器,若是保养不当,生了锈,钝了刃,那才是真正的暴殄天物。”
说完,他不再停留,掀开车帘,走了出去。
车帘落下,再次隔绝了内外。
车厢里,只剩下孙尚-香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那里。
兵器……
原来,在他眼里,自己只是一件……兵器吗?
她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抚上脖颈间的纱布。那里,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和药膏清凉的气息。
……
马车外,郭嘉正倚着一棵柳树,手里拿着根柳条,有一搭没一搭地抽打着地面。见姜宇出来,他立刻迎了上去,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玩世不恭的笑容。
“主公,药上完了?”
他探头探脑地朝马车里望了一眼,压低了声音,挤眉弄眼地说道:“嘉刚才可都听见了,又是‘可惜’,又是‘暴殄天物’的。主公这番怜香惜玉的言辞,若是让许都城里那些千金小姐们听了去,怕是连魂儿都要被您勾走了。”
姜宇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就你耳朵尖。”
“嘿嘿,这可不是嘉耳朵尖。”郭嘉跟在他身旁,一边走一边说道,“是主公您这手段,太高明了。一打一揉,先用雷霆之威,把这头母老虎的利爪给拔了,再用这春风化雨般的温柔,去安抚她的伤口。刚柔并济,恩威并施。嘉敢断言,此刻车里那位,心里定然是五味杂陈,乱成了一锅粥。”
姜宇没有否认。他走到河边,掬起一捧清冽的河水洗了洗手。
“她心里乱了,对我而言,却不是什么好事。”姜宇看着水中的倒影,缓缓说道,“她现在就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弓弦,稍有不慎,就会彻底崩断。我要的,不是一个心死的傀儡,而是一个能为我所用的将才。”
他抬起头,看向郭嘉,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奉孝,系统刚才发布了任务。”
郭嘉神色一正,凑近了些:“哦?如何说?”
“攻略孙尚-香,让她心悦诚服,忠诚度达到八十以上。”姜宇言简意赅地说道,“奖励,《孙子兵法》。”
“《孙子兵法》?!”郭嘉的眼睛瞬间亮了,那光芒,比天上的太阳还要耀眼。他激动得又开始咳嗽,一张脸涨得通红。
“咳咳……好!好宝贝!”他抚着胸口,好不容易才顺过气来,“主公,这可是天大的机缘!有了此书,我等如虎添翼!”
他兴奋地在原地踱了两步,随即停下,目光灼灼地看着姜宇。
“主公,既然系统有此任务,那便说明,此事可行!只是……”郭嘉摸着下巴,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这位孙夫人,性格豪爽,不喜拘束,更非寻常女子那般,用些金银珠宝便能打动。对付她,寻常的法子,怕是不成。”
“奉孝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罢了。”郭嘉嘿嘿一笑,神情变得神秘起来,“主公,您可知,这世上,有一种计策,名为‘美人计’?”
姜宇眉毛一挑:“你想让我送个美人给她?”
“非也,非也。”郭嘉摇着手指,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嘉的意思是,这‘美人计’,何不反过来用?”
“反过来用?”
“然也!”郭嘉一拍手掌,凑到姜宇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主公您想啊,这位孙夫人,平生最爱什么?无非弓马武艺。平生最敬佩什么人?无非英雄好汉。而主公您,论相貌,潘安宋玉亦不过尔尔;论武艺,连典韦将军都对您赞不绝口;论智谋,更是算无遗策,决胜千里。”
郭嘉越说越兴奋,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姜宇脸上了。
“寻常男子,在她眼中,皆是凡夫俗子。可若是主公您亲自出马,以英雄之姿,行追求之事,那便不是寻常的追求,而是一种……征服!”
“她不是自诩武艺高强,看不起阴谋诡计吗?那咱们就遂了她的愿!”
郭嘉眼中精光一闪,说出了自己的核心计策。
“咱们不跟她来阴的,就跟她来阳的!她爱打,咱们就陪她打!她爱比,咱们就陪她比!咱们可以办一场‘比武大会’,或者设一个‘武艺擂台’,让她看到,在她的领域里,主公您,依旧是她无法企及的存在!”
“当一个女人,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地方,被一个男人全方位地碾压、折服,那剩下的,便不是恨,而是……”
郭嘉拖长了音调,暧昧地眨了眨眼。
“崇拜了。”
他总结道:“这,便是嘉为我主量身定做的,‘美男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