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庆功宴?(2 / 2)

张三乐了:“哟?管啥好饭?炖大鹅?”老球没理他,兀自蹲在吉普车前脸,仔细研究着那道最深的伤痕,仿佛那是一道通往神秘世界的大门,而他正在试图破解其中的奥秘:“啥?好东西!下午去前山窝子给人修拖拉机,碰上他们村儿一头刚足月的小猪仔,倒霉催的,估计是皮痒了去撩拨村头养的那头大青驴,结果让人家一蹄子给送走了!”

他摇摇头,脸上没有丝毫的同情,反而流露出一种捡到便宜的得意,就像一个狡猾的狐狸,“新鲜着呢!我一看不错,花俩钱儿就拎回来了!收拾干净了,正好今晚下酒!省得听你们满嘴跑火车光说不练!”

张三看着老球小心翼翼地摸着车身受损处,那表情恰似一个痴迷于艺术的鉴赏家,正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不由得觉得好笑:“我操!老球!你能不摆出这幅表情吗?!摸我车摸得跟个痴汉变态似的!”

老球如同被惊扰的雄狮,猛地抬起头,那张花脸犹如被揉皱的纸张,他怒目圆睁,指着张三,口中喷出的话语仿佛一把把利剑:“滚犊子!若不是看在二哥的面子和你小子还有这辆车的份儿上,老子才懒得鸟你!赶紧滚出去打电话摇人!别在这儿碍手碍脚耽误老子干正事儿!”言罢,他便不再理睬张三,转身如饿虎扑食般从工具柜里翻找起砂纸、腻子和喷罐油漆,那投入工作的状态,严肃得恰似在进行一场拯救生命的精密手术。

张三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犹如一个得到糖果的孩子,掏出那台古董老人机(在这棚屋里,智能机也容易沾上机油),一边拨号,一边贪婪地嗅着角落炉灶铁板下传来的一丝丝若有若无、混合着油脂和某种奇特香料(似乎是老球的秘制腌料)的醇厚肉香……

铁钩上挂着的那扇小乳猪,处理得白白嫩嫩,四肢蜷曲,皮肉莹润光洁,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棚屋外,废弃厂区的夜色如同一头巨兽,彻底吞噬了一切。

棚屋内,砂纸打磨金属的沙沙声,渐渐被老球调试喷枪的嘶嘶声所淹没。而在这金属、机油与食物辛香交织的奇异空间里,属于张三他们这群人的烟火夜话,才刚刚奏响序曲。

电话接通,张三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对着话筒喊道:“喂!二哥!你在哪儿呢?赶紧带老马来城北老球这儿!有大餐!老球弄了个‘铁蹄小猪’,等着下锅呢……快点儿!来晚了汤都没了!”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二哥沉稳的笑声,夹杂着老马嚷嚷着“催命呢”的嘈杂,还有田胖子那如夜莺般悦耳的快乐歌声。

张三挂断电话,搓搓手,看着炉灶方向的热气如袅袅炊烟般升腾而起,嘴角咧得如同绽放的花朵。这一晚,有铁的坚韧,如钢铁般无坚不摧;有肉的肥美,似那珍馐佳肴令人垂涎欲滴;有酒的醇厚,仿佛陈酿多年的美酒散发着迷人的芬芳;有兄弟的瞎侃,恰似那潺潺流水般源源不断;还有那辆正在“整容修复”的破吉普——对于张三来说,这就是他梦寐以求、最他妈惬意的收债后生活。

男人们的快乐其实非常简单,酒足饭饱之后,自然就是去洗脚啦。而外号叫“老球”的老丘,他生平最爱两件事,一是古典或者说是古董机械,那可是他心中的稀世珍宝;二是喝酒和洗脚,这两件事就如同他生命中的阳光和雨露。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和二哥成为好朋友呢。

足浴包间里的温度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人感到燥热,如那炎炎烈日,也不会让人觉得寒冷,似那凛冽寒风。空气中弥漫着熏蒸的草药气息,这种味道让人感到十分舒适,宛如那春日的微风,轻柔地抚摸着人们的脸庞。再加上技师们熟练而有力的推拿手法,原本紧绷的肌肉在不知不觉中逐渐松弛了下来,仿佛那紧绷的琴弦被轻轻拨动,弹奏出一曲舒缓的乐章。

几个大老爷们半躺在按摩椅上,哼哼唧唧的,尽情享受着一天疲惫后这难得的安逸时光。热气在空气中氤氲着,让人有些昏昏欲睡,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一层薄纱笼罩,变得模糊起来。只有电视里播放的轻柔背景音乐,如同那潺潺流水,流淌在人们的耳畔,以及技师偶尔低声的提示,恰似那点点繁星,在夜空中闪烁,还能让人稍稍保持清醒。

足浴店的氛围原本宁静而放松,缭绕的热气和淡淡的草药香氛让人仿佛置身于温泉之中。店内的灯光柔和,轻音乐在空气中缓缓流淌,给每位顾客的脸庞都镀上了一层安宁的色彩。然而,老马和老球的叫声如同两道突兀的裂痕,划破了这份宁静。

老马紧闭双眼,脸上肌肉紧绷,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身体微微颤抖,喉咙里挤出一声带着痛苦的吸气,“嘶——哎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的双脚在木桶里不自主地踢动,似乎在抗议技师手下过于猛烈的按摩。

老球则是一脸的尴尬与哀求,他的双手紧紧抓住桶沿,脸上泛起一片红晕。他断断续续地喊着:“停停停!这、这块儿酸!”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慌张和不知所措。

这两声叫喊仿佛是两只小石子投入了湖心,瞬间打破了原有的宁静,激起层层涟漪!立刻引起了朋友们的好奇。他们纷纷转头,面露微笑,似乎对这种小小的混乱感到有趣。

技师们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目光在老马和老球之间来回打量,脸上的表情是专业与幽默的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