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府后门,夜深人静之时,两条鬼鬼祟祟的人影缓缓摸过来,正是苏婉茹和谢阿鱼。
吱呀一声轻响,后门开了一条缝,谢嬷嬷探出头来,警惕地四下张望一番,才迅速闪身出来,将一个用旧布包裹的小包袱塞到苏婉茹手里。
“快看看,都是些压箱底的老物件了,夫人库房里多得是,账房上都懒得登记。”谢嬷嬷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得意。
苏婉茹就着稀薄的月光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款式陈旧的金簪、珍珠耳坠、绞丝银镯之类的首饰。
这些物件早几年就不流行了,但也能换不少钱,只是这些钱对于那些富贵人家来说跟地上的沙子一样。
谢嬷嬷将包袱递给眼巴巴望着的谢阿鱼,吩咐道:“拿去远一点的地方当了,手脚麻利点,换来的钱我们三个平分。”
谢阿鱼接过那沉甸甸的包袱,他没见过世面,只觉得金光闪闪的,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激动得连连点头:“放心,包在我身上!”
他仿佛已经忘记了自己小舅子的美梦刚刚破灭,此刻只觉得这偷鸡摸狗的营生来钱更快。
看着谢阿鱼揣着包袱钻进夜色里,苏婉茹脸上的笑容瞬间冷却。
谢嬷嬷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不甘:“大小姐,您吩咐的事,老奴一直照做着。前阵子天冷,我给姐儿喂奶前,都悄悄在自己身上抹了点那不容易克化的猪油……那孩子也确实病了一阵,吐奶发烧,看着就揪心。可奇了怪了,这还没开春呢,她竟然自己就好了!而且……而且瞧着脸色比之前还红润,精神头也更足了!真是邪门!”
苏婉茹闻言,眼神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低低地骂了一句:“真是命硬的小贱种!跟她娘一样,都是祸害!”
她原本指望借着这奶娘的手,让那小孽种悄无声息地夭折,最不济也能弄个病弱的身子,让夏桐和苏墨齐好好享受一番焦心折磨,没想到竟是这般结果!
“继续找机会!”苏婉茹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话来,“我就不信,次次她都这么走运!”
谢嬷嬷喏喏应了,心里却有些打鼓,那苏府的小姐似乎真有神明保佑一般,身体健康的不似平常小孩儿。
等到谢嬷嬷走后,苏婉茹看着苏府里亮起的灯笼,眼神阴沉地像是要把里面的人生吞活剥了一般。
这计划她酝酿了许久,不久前她终于找到合适的时机。苏婉茹让谢阿鱼相信,只需借他之手将人送进苏府当奶娘,日后便可借着照看孩子的便利,从库房或各处顺手带出些不打眼的旧物。
这些东西单件不值大钱,但积少成多,既不易被察觉,又能长久获利。
但这妇人并不是真正的谢家人,只是借用谢阿鱼姑姑的身份掩人耳目,她不过是苏婉茹用银钱雇来的一个同样贪婪的妇人。
而苏婉茹自身这副穷困潦倒、乞丐般的模样,更是她处心积虑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