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齐信不信夏桐另说,但药方的问题确凿无疑。
这意味着他在这个家里,不仅不受待见,甚至有人时时刻刻想要他的命!
夏桐继续说道:“奴婢……或可尝试根据祖父留下的方子,为您调配一些真正温养身体的药膳,悄悄送来,虽不能立竿见影,但胜在稳妥,可慢慢固本培元。”
她没有大包大揽说能治好他,而是提出更符合她身份和能力范围的建议,显得更为可信。
苏墨齐深深地看着她,那双阴鸷的眼中,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她的身影。
他点了点头:“……那就拜托夏姨娘了。”
夏桐凭借上一世积累的医药知识,结合苏墨齐气滞血瘀、元气暗损的具体情况,写了一个以温和调理为主的方子。
方中多用平补气血、疏肝解郁的常见药材,如黄芪、当归、柴胡、白芍等,药性平和,即便不对症也绝无害处,重点在于慢慢扭转那虎狼之药带来的损害。
她将方子交给苏墨齐,“大公子,奴婢学识有限,此方仅为温养调理之策,效用缓慢,但胜在稳妥。是否可用,还需谨慎。”
苏墨齐接过方子,仔细看了一遍。
他虽不精药理,但久病之下也略知一二,看得出这方子确实如夏桐所说,药材普通,配伍中正平和,与他之前所服之药大相径庭。
然而,多年的险恶环境让他养成了绝不轻信的习惯。
即便夏桐点破了先前药方的问题,赢得了他的部分信任,但新的药方依然需要验证。
等到夏桐走后,他将方子递给小厮木童,木童是家生子,自幼跟在他身边,是他在这府中唯一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木童,你找个机会出府,避开府里常来往的那几家药铺,寻个坐堂的老大夫,私下问问这方子。若无不妥,便按方子将药抓齐,莫要声张。”
“是,公子,小的明白。”木童接过方子,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好,神色郑重。
他深知此事关系公子安危,不敢有丝毫大意。
木童办事极为利落,第二天下午便悄悄带回了一个小药包。
他低声回禀:“公子,济世堂的孙老大夫看了方子,说开方之人心思巧妙,此方虽不能立起沉疴,但于调养虚损、疏解郁结极为对症,是稳妥的温养之法,长期服用,必有益处,药也已经按方抓齐。”
苏墨齐闻言,心中最后一块石头落地。
“从今日起,药由你亲自在小厨房煎。”苏墨齐对木童吩咐道,彻底隔绝了他人下手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