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夏桐开始秘密地为苏墨齐的调理身子。
苏墨齐阴鸷的性子虽未大变,但在面对夏桐时,话语渐渐多了起来,偶尔甚至会与她探讨几句诗文,或是询问一些药膳调理的细节。
苏府虽大,但任何风吹草动都难逃某些人的眼睛。
夏桐与苏墨齐几次三番的偶遇,终究还是引起了主母许氏的注意。
这日清晨,夏桐刚给许氏请完安,正准备随众人一同退下,却被许氏身边的管事嬷嬷叫住了。
“夏姨娘留步,夫人有话要单独吩咐。”
夏桐知道该来的终究来了,她面上不动声色,恭敬地应了声“是”,跟着嬷嬷又回到了正厅。
此时,厅内只剩下端坐上首的许氏和几个心腹丫鬟婆子。
许氏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茶盏,并未立刻开口,那股无形的威压却弥漫开来。
良久,她才抬起眼皮,目光落在夏桐身上,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夏桐,近来你与大公子似乎走得颇近?”
夏桐立刻露出惶恐的神色,慌忙跪下:“夫人明鉴!奴婢……奴婢只是偶然遇到大公子,因之前大公子曾为奴婢解围,奴婢心存感激……绝无他意!奴婢深知身份,万万不敢有非分之想!”
她将姿态放到极低,言语间将自己定位为一个感恩且被动的角色。
许氏自然听闻了之前厨房发生的事情,只是也惊讶于大公子会为一个姨娘出头。
看着她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许氏自然不会全信,但夏桐这番说辞倒也合乎情理。
“起来吧。你懂得分寸便好。大公子身子弱,心思又重,你们这些年轻姨娘,还是避嫌些为好,免得惹来闲言碎语,坏了府中清誉。”
“是,是,奴婢谨记夫人教诲!”夏桐连连应声,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然而,许氏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变得温和了些许:“不过,你既与大公子能说上几句话,倒也并非全是坏事。”
夏桐知道正题来了。
许氏示意旁边的嬷嬷端过一个锦凳,让夏桐坐下,这才缓缓道:“墨齐那孩子,自小没了亲娘,性子是乖僻了些,与我这个继母也不甚亲近。我这心里始终是记挂着他的,只是他院中之事,我终究不便过多插手,难免有照顾不周之处。”
她叹了口气,一副慈母忧心的模样:“我瞧着你是个伶俐知礼的,往后你不妨多去关心关心大公子,他若有什么需要,或是……有什么心事,你便来回了我。我也好及时为他打点,免得他受了委屈,或是被些不三不四的人教唆,走了歪路。”
许氏看着夏桐,眼神带着一种施恩般的意味:“你虽年轻,但若此事办得好,让我能多了解大公子,我自然不会亏待你。往后在这府里,你的份例待遇,都可提升,也不必再住那后罩房了。总比你现在这般无宠无依的强。”
这番话,看似关怀备至,实则包藏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