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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袁熙陪着蒋奇、淳于琼喝完酒,回到自己的院子,进了卧室,见甄宓、郭显正坐着说话,楼云陪侍在一旁。甄宓阴着脸,气氛看起来有些压抑,不禁笑道:“这是怎么了?”
甄宓白了他一眼,嗔道:“大王真是心宽,前面就是龙潭虎穴,也能从容不迫。”
郭显起身让座,又帮袁熙脱去外衣,递给楼云。“让人准备洗漱用具吧,侍候大王与王后就寝。”
楼云转身去了,郭显又道:“王后,草原上有句俗语,不敢走进狼窝,就抓不到狼崽子。不敢走进山谷,就找不到金子。大王此去,虽有凶险,却也有无限机会。说不定回来的时候,王后又要晋爵了。”
“我都是王后了,还能晋什么爵。”嘴里这么说着,甄宓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你在大王身边,可不能和跟那些奴婢一样轻信传言。万一传出去,会连累大王的。”
“王后教训得是。”郭显笑容满面的领罪。
袁熙一声轻咳。“阿宓,你说得对,这时候更宜慎言慎行,免得授人以柄。刘皇后在幽州,你好生伺候着,别让人找到差错。”
“大王放心,这是臣妾的本分,就算大王不交待,臣妾也会尽力做好的。只是……”
“怎么了?”
“皇后的态度,看起来有些古怪,或许是有人答应了她什么。”
袁熙一点也不奇怪,摆摆手,示意甄宓不要想太多。
刘皇后虽然出身不错,但个性强悍善妒,为人自私而不识大体,想的无非是让袁买即位。但刘繇、刘岱都已经过世,支持她和袁买的人屈指可数,她最多就是一颗棋子,做不得主。
不管袁谭或者荀谌答应了她什么,都不足以影响大局。
袁买称帝的唯一机会就是他和袁谭同归于尽。但这是不可能的,他不会这么做,袁谭也不会这么做。
“妇道人家,知道什么,不必在意。”袁熙有些醉意,挥挥手,轻描淡写的说道。
甄宓柳眉微挑,高声说道:“是,我们都是妇道人家,什么也不懂,只能看着你们这些大丈夫纵横捭阖。荣华富贵也好,颠沛流离也罢,我们都只能受着。我现在算是知道昭姬为什么宁愿去江东,也不肯依附你们袁氏了。”
见甄宓突然发怒,袁熙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他明明说刘皇后,甄宓怎么生气了?
郭显连忙说道:“王后,你误会了,大王只说刘皇后为私利所惑,不识大体,可不是说王后。大王能将幽州交给王后打理,自然是信得过王后的。”转身又对袁熙说道:“大王,你纵使心烦,也不能喝这么多酒,万一伤了身子,王后岂不担心?”
一边说,一边给袁熙使眼色。
袁熙会意,尴尬地笑笑。“是是,你看我,多喝了几杯,就口不择言了。”抬手作势要打自己。
甄宓连忙抓住袁熙的手。“你看你,我何尝生气了。亏得女王是自己人,不会误会。换了别人,还以为我是个悍妇。大王,你就放心去,幽州有我和赵夫人守着,绝不会有事的。”
袁熙连连点头。“我自然放心你们,只是眼下形势微妙,难免会有人来游说,你可不能被他们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