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恶战之后,甄宓酥软成泥,蜷缩在袁熙怀中,气喘吁吁。
袁熙有些意犹未尽,轻拍甄宓手臂。“休息一会儿,再来。”
甄宓吓了一跳,连忙说道:“大王,臣妾不堪鞭挞,你还是饶了臣妾吧。”说起,勉强撑起身子,叫道:“女王,女王。”
门外响起郭显微弱的声音。“王后有何吩咐?”
不等甄宓开口,袁熙伸手捂住了甄宓的嘴,贴着她的耳朵说道:“她跟我一起去寿春,哪天不行?今天我谁也不要,我只要你。去了寿春,万一……”
甄宓吓了一跳,连忙用手捂着袁熙的嘴。“大王,没有万一。”
袁熙也知道这时候不能说不吉利的话。他摊开四肢,躺在床上,眼睛看着屋顶,思索了片刻。“阿宓,我问你一句话,你要如实回答我。”
“什么话?”甄宓露出一丝不安。
“你想做皇后吗?”
“当然想。”
袁熙有些诧异地看着甄宓。“你倒是直接。”
甄宓笑着。“臣妾与大王是夫妻,夫妻之间理当坦诚,就像现在这样。”她指了指袁熙,又指了指自己,绯红未褪的脸色又多了几分娇羞。
袁熙也笑了。“这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冀北人的想法?”
“为何只是冀北人,而不是天下人呢?”
“天下人?”袁熙沉吟了片刻。“这么说,是郭奉孝的想法?”
甄宓坐了起来,扯过一件单衣,披在身上。“郭军师的确提过,但臣妾这么想,却不仅仅是因为他。”
袁熙抬起双臂,枕在脑后,似笑非笑地看着甄宓。“说来听听。”
甄宓不慌不忙,正色说道:“大王应该还记得官渡之战。”
“当然,可是这和眼前的形势有什么关系?”
“天子当时占据四州,选精兵十万,与曹公战于官渡。双方实力差距不可谓不大,但天子却迟迟未能取胜,后来更险些被烧了乌巢。若不是大王受天托命,驰援乌巢,胜负未可知。之所以如此,除了曹公善于用兵之外,和曹营诸将用命也必不可分。天子但凡分兵,必为曹公遣将攻破,可见一斑。”
这几年来,袁熙对曹操的用兵经营复盘过多次,官渡之战也不例外,自然知道双方得失。但是听到甄宓也能说得头头是道,他多少有些意外,一时竟听得入神。
“可是这些能征善战的将士,到了吴王麾下,却连区区一个濡须口都拿不下了,却是为何?臣妾以为无他,只是郭公则、荀友若等人不会用人罢了。这是前朝的痼疾,如今又延续到了大陈。若不能根除,大陈难免会重蹈前朝覆辙。曹公早就明白这一点,却身死乌巢。天子开始不明白,受制于官渡。后来明白了,想有所改变,这才与郭公则、荀友若反目,反被其祸。吴王想都不敢想,这个重任才落到大王肩上。大王如果还不敢承此重任,那老天就只能别择他人了。大王觉得,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袁熙诧异地看着甄宓。“这是你自己的想法?”
“大王与其拘泥于这是谁的想法,不如想想臣妾所言有没有道理。到了寿春,你还会见到天子,还会见到吴王,可以再问问他们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