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枚乾元年制的银锭,无论是形制、铸工还是铭文风格,都极其独特,为我提供了一个非常宝贵的实物线索。
我买它,是为了研究,也是想还原一段有可能被遗忘的历史。”
景辞听他这么说,心里绷着的弦顿时松了大半。
只要不是拿去作奸犯科,她这钱就赚得踏实。
“徐教授您真是有追求。这东西能帮上忙,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搞学术的老教授,通常都很爱惜羽毛,行事有底线。如果能建立长期合作关系,那以后从陆擎那儿来的东西,就多了条销路!
景辞脸上的笑更灿烂了几分,于是装作掏东西把手伸进包里,再拿出来时手里多了块从随身仓库里拿的金锭。
“我还有这个,徐教授您看看有没有研究价值?”
金永祥眼睛瞪的老大,银锭用手套包着,金锭就这么丢包里?
“金锭?也是10两的?”徐云起问道。
景辞点头,把金锭放到电子秤上。
“38027克”
徐云起点了点头,看似随意地来了句:“景小姐家底颇为深厚啊。”
景辞呵呵笑道:“您误会了,除了上回那个是抵债的,剩下都是朋友拜托我卖的,您看我穿的衣服就知道,我哪有什么家底啊。”
管他信不信,反正她咬死了就是这样。
徐云起是明白人,见她不愿深谈,便也顺着台阶下了,让金永祥尽快转账。
金锭最后卖了60万,算上4个银锭一共84万。
转完钱,金永祥热情地递上自己的名片,语气比之前敬重不少:“景小姐,以后还有什么好东西您尽管拿来给我,我吃不下的也能帮您找圈子里靠谱的同行。”
景辞自然是答应的。
从博古斋出来,景辞骑上小电驴准备回家。
她查过,提前还款需要预约和文件,现在去银行也办不了,但是可以先回家把资料准备一下。
最近出门次数多,景辞又忘给小电驴充电,半路上没电了,她只能使劲儿踩脚蹬,等到了小区,衣服都湿的贴在身上。
狼狈的要死。
好在今天她出门穿的黑色T恤,不然就成焦点人物了。
也是不巧,这会儿正好是大家伙儿吃完晚饭出来瞎溜达的时间。
单元楼下的长椅上坐了一溜乘凉聊天的大爷大妈。
一看见景辞,立刻就有来打招呼的:“哎哟,小景回来啦?”
景辞心里叹了口气,停下脚步,笑着点头:“张阿姨,乘凉呢。”
张阿姨摇着扇子上下打量景辞,眼神满是同情:“小景,你那医院怎么样了?前几天看见你大伯母,她非说你撑不过一个月,迟早得求到他们头上!”
景辞脚步一顿,心中冷笑,面上云淡风轻:“那恐怕她要失望了。”
“你这孩子也是真不容易。当初你爸妈刚走,你大伯转头就带着科室的骨干和那几台进口设备去了新医院,这事儿办得太不厚道了!”
“谁说不是呢,”另一位大爷也附和,“自家侄女儿都不帮,冷血。”
“你们是没见他家那口子,天天打扮的那叫一个光鲜,找她帮个忙吧,她就说什么‘我们家老景刚当上主任,忙得很’!得意着呢!”
景辞心里有点儿堵,但她没让自己陷入这种无谓的情绪。没事儿人一样说了句:“你们聊,我先回去了。”就走了。
打开家门,一室冷清。
景辞在门口站了会儿,才走进去。
没敢多呆,她找到文件就匆匆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