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辞有些拿不准,直到看见玻璃门上贴着“回收金银、古玩瓷器”的字样才推门进去。
门上挂着铃铛清脆地响了几声,景辞进到里面,被空调风一吹舒服多了。
她扫一眼四周,博古架上放的满满当当,三面墙挂满了山水字画,角落一对鹤形香炉正袅袅吐着青烟,还挺像那么回事。
店老板金永祥刚吃完饭,正躺在柜台后的摇椅上打盹儿呢,听见铃响,懒了吧唧地抬眼一看,是个年轻姑娘,便没什么兴致地又躺了回去。
“随便看看,有事儿您说话。”
带京腔?京城来的?
景辞走到柜台前,将背包放在厚实的实木台面上,看着重新闭上眼的老板,开口道:“老板,你收不收银锭?”
金永祥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坐起身,睡眼惺忪:“收啊,什么朝代的?有多少?”
景辞一愣,她不知道啊。昨天光顾着高兴了也没去看银锭上刻的什么字。
“你先看看?”她说着,从包里拿出被医用手套包着的银锭,放到柜台上。
金永祥随手拿起,扫了两眼,脸上漫不经心的表情就收敛了几分。
他拿起放大镜,对着银锭上的铭文和边齿仔细端详,越看表情越奇怪,随后抬头看向景辞。
“这东西你从哪儿来的?”
虽然这行的行规是不问东西出处,但这银锭上刻的朝代他压根儿没印象,难免心生怀疑是不是作假了。
景辞说出早就想好的理由:“别人抵债给我的,怎么了?”
金永祥嘶了声又反复看了几遍,放下放大镜,目光复杂地看向景辞:“美女,你不介意的话我喊个人过来看看?”
景辞心里一咯噔。
不会是这银锭来历有问题,他在找借口拖住她然后报警吧?!
景辞吓的后背都冒汗了,正想找个什么借口跑路时,身后的门铃铛一阵乱响。
一个顶着头黄毛穿着时髦的男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老金!最近有啥新东西拿来给我瞅瞅,我侄女儿——诶?小景美女?”
景辞傻眼,这不是昨天才见过的黄毛霍少么?
他和店老板认识?
太好了,有借口跑路了!
景辞立刻露出个无比真诚地笑容:“霍少!真巧啊,你是来找朋友的吧,那我不打扰你们了,先走啦。”
车轱辘说完就要去拿银锭,金永祥下意识伸手拦了把:“等等,这银锭还没看”
景辞还没说话,霍中航凑过来了:“怎么个事儿?”
金永祥简短说了下,霍中航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过来看景辞:“小景美女,你那朋友联系上了没?”
景辞稍稍一愣:“他说考虑一下,明天给我答复。”
霍中航立刻笑容灿烂:“好!那就等你好消息!”
说完他转向金永祥,指着那枚银锭:“这东西我要了,给她按市价加三成!”
金永祥想说话又被他一摆手打断:“正好我侄女儿过百日宴,你把这个融了做个什么长命锁之类的,我拿去送礼。”
行,出钱的是大爷。金永祥没话说了,按市价再加了点给景辞转过去6万块钱。
景辞暗自乍舌,有钱。6万一个的银锭融了做首饰,换成银子都能买8公斤了。
算了,反正卖给他了,他想怎么处理都行。
钱货两清,景辞找了个借口脚底抹油溜了。
她一走,金永祥才开口劝:“霍少,这银锭可能有问题”
“几万块的东西不重要啦,”霍中航浑不在意地摆摆手,“赶紧融了吧。”
金永祥拗不过他,又实在好奇银锭上的刻印,在熔铸前拍了几张照片发给自己的老师。
然后把那枚刻着“乾朝元年制”的银锭放进石墨坩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