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叶叔那儿出来,天色已经暗透了。
景辞在街边随便找了家小店解决晚饭,便骑上她的小电驴,慢悠悠晃回了医院。
自从半年前父母意外去世后,她就很少回家住了。
受不了家里只有她自己的那种凄凉感,索性搬到医院的值班室,有网有床有独立卫浴,够用了。
刚进门,她接到叶叔的电话,说药厂那批近效期药有1000箱,问她仓库装不装得下。
1000箱?!
景辞心头一跳,飞快地盘算起来。财神爷只要300箱,剩下的她就算拿到周边社区做活动,撑死也就能消耗100箱。
那然后呢?多出来的600箱怎么办?全都免费送出去?光是想想,她就觉得肉疼。
景辞琢磨来琢磨去,忽然,她想起财神爷给她报数时生怕她会拒绝的样子。
300箱恐怕远远不够他用的。
这么一想,压在她心上的石头落地了。
“行的叶叔,”她语气轻快起来,“我现在去收拾仓库,后天你早点把货送来就成。”
要实在消化不掉,就捐给福利机构吧。
就像爸妈生前一直做的那样。虽然她现在穷得要卖医院,早就顾不上别人了。
挂断电话,景辞直奔仓库。
之前心情低落一直懒得收拾,现在有了目标,整个人都活络起来。她戴上口罩,拎着抹布,把该销毁的过期药清出来装箱,顺便盘了盘库存。
太久没打理,一番折腾下来,累得她浑身酸软、满身是汗,几乎是瘫进椅子里,动都不想动。
她摸出手机点了杯奶茶,打算歇会儿再继续擦灰。
等外卖的间隙,她随手刷了下朋友圈,竟刷到了黄毛大少爷的动态。
他好像真的很喜欢那套盔甲,一连发了九张图,各个角度的特写,也不知道是不是加了滤镜,盔甲在阳光下闪着金辉,质感惊人。
他还配了段文字:“极品!这锻造工艺,这包浆!绝世孤品!势在必得!奋斗奋斗”
景辞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
对啊!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景辞瞬间清醒过来。
有这东西兜底,别说1000箱药了,就是再来10倍她都吃得下!
景辞赶紧起身,扶着酸痛的腰走出仓库,费劲地把那套沉得要命的盔甲从地上搬到桌上,又找来干净的软布,里里外外仔细擦拭了一遍。
景辞盯着盔甲,眼神火热。说起来盔甲和刀落在她这儿两天了,财神爷不闻不问的,显然对他来说这东西并不重要。
那她厚着脸皮跟他讨的话,应该有很大概率能成吧?不行的话也可以当药钱抵啊。
她越想越高兴,只觉得浑身是劲,腰不酸了腿不痛了,简直能一口气爬上十楼!
紧接着她又想起财神爷送来的那一包银锭!
赶紧从柜子里把包袱拿出来,打开拿出一个掂了掂,不得了,沉的坠手!
这一包整整5个,每个少说有1斤重。
景辞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活脱脱个小财迷模样。
她迫不及待地上网搜索古董金银回收的报价,可惜要么需要留手机号,要么要求到店详谈。
找了半天,找到一家在本市开了多年的老字号金店。
景辞打算明天一早就带去给估价。
有钱了心情也变好了,加上体力消耗过大,景辞一挨到枕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艳阳高照,知了吵得脑瓜子疼,景辞收拾完拿上银锭就出门了。
照着地址,她找到了这家藏在老巷深处的金店。但招牌写着【博古斋】加上装修,看着更像是古董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