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景辞刚扒拉完早饭,就听见院外传来货车的轰鸣。
大卡车稳稳停在门口,叶叔利落地跳下驾驶室,身后跟着两名搬运工。
“小景,货到了。”叶叔将进货单递给她,回头招呼工人开始卸货。
景辞一边核对单据,一边指挥工人将纸箱搬进仓库。
叶叔在边上点了支烟,闲聊几句后,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嘴:“你大伯前两天跟我打听你来着。”
景辞眉头一皱:“他打听我干什么?”
父母出事后,那些亲戚就躲得远远的,生怕被她沾上。尤其是大伯一家,要不是家业在这儿,怕是早搬去外地了。
“就问你还撑不撑得住,你之前不是要卖医院嘛再加上这1000箱药,”叶叔吐了口烟圈,“这行圈子不大,他想不知道都难。”
景辞语气冷漠,脸上一丝笑意都没有:“他倒是费心。”
叶叔看她脸色不对,宽慰道:“好歹是亲大伯,打断骨头连着筋。有什么事,说开了就好。”
景辞没接话,只是默默攥紧了拳头。有些事,外人永远不会懂。
送走叶叔,景辞看着堆成小山的药箱,深吸一口气,挽起袖子开始整理。
她仔细核对着有效期,打算把效期长的留给社区老太太们,她们喜欢囤药,别到时候放过期了又来闹。效期短的给财神爷,他那边消耗快,没什么限制。
分类、登记、搬来搬去一气忙到中午,饿得前胸贴后背。
才从仓库里出来,没走两步景辞就感觉眼前发黑,脚发软。
不好,低血糖要发作了!
她强撑着回值班室,翻出条士力架狼吞虎咽下去,正坐着缓劲儿呢,外头忽然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声:
“姑娘可在?”
是财神爷!
景辞赶紧跑出来,只见陆擎一身玄色戎装立于厅中,墨发高束,一手扶着堆车,一手抱着头盔。阳光透过玻璃映在他身上,整个人像在发光一样,硬帅!
看见景辞,陆擎立刻快步向前,拱手行礼,眉眼间带着清浅的笑意:“在下依约前来。”
这一笑,仿佛冰雪初融。
景辞只觉得心头那点阴霾瞬间被扫空。果然,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该多看帅哥!
见景辞迟迟没有回应,陆擎眉头微蹙,语气带了几分急切:“姑娘,那药”
“啊啊?”景辞瞬间回神,摸了摸有点儿发烫的脸,强自镇定道:“都准备好了,你跟我来吧。”
仓库里,景辞指着堆在墙角的箱子:“这些是给你的,一共300箱,连花清瘟和双黄连各一半,你点点?”
“不用,我信你。”陆擎摆了摆手,目光却转向另一侧对方的药箱,犹豫了会儿才开口道,“那些也是这个药吗?”
景辞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点头:“对,我一共进了1000箱。”
可都是为了你进的,千万辜负我一番心意啊。
然而陆擎并没有如景辞箱的那样提出需要更多的药,只是把推车上的木箱抱起来,打开。
“这些是尾款,请姑娘收下。”
坏了!他不要!
景辞心头猛地一沉,等看见盒盖下金灿灿一片时,瞬间屏住呼吸。
满满地全是黄金啊!
刚因为卖不出去药而悬空的心这会儿安稳落地,景辞笑得真诚又热烈,赶忙拉着财神爷坐到一边的药箱上。
“来来来,请坐请坐。”
她边说,边随手掏出瓶矿泉水递过去,看他摆弄来摆弄去却怎么都打不开的样子。
景辞心中一动,直截了当地来了句:“你,不是现代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