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州的晨曦,壮阔而炽烈。
金红色的阳光泼洒在奥斯汀山谷,为已然竣工的三清观主殿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晕。飞檐斗拱承载着东方的韵律,与本地粗粝石材完美融合,静静屹立于此,昭示着道门于此地正式扎根。
张烨独自立于主殿外的汉白玉栏杆前,眺望着东方,那是如今暗流涌动的德州东部。他身着一袭干净的青色道袍,身形依旧清瘦,满头的银发在晨风中微微拂动,那是与“沉睡者”立下契约留下的印记。他的脸色仍带着一丝失血的苍白,但周身气息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沉凝内敛,仿佛将惊涛骇浪都收敛于平静的海面之下。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承载的重量,也远比初至幽影镇时,要沉重得多。
轻轻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玄诚子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同样望着远方。
“师兄,身体可好些了?”玄诚子关切地问道。
张烨微微颔首:“无妨,根基未损,只是需要些时日温养。倒是辛苦师弟了,这观宇建设,诸事繁杂。”
“分内之事。”玄诚子看着脚下这片崭新的道观,语气带着一丝感慨,“回想月前初至此地,百废待兴,诸事艰难。如今,主观已成,星网初定,三十六处节点虽未完全激活,却也已成呼应之势。道法于此异域,总算是真正扎下了根须。”
张烨目光悠远,缓缓道:“根须虽下,然风雨亦随之而至。于此地传道,非是简单复刻龙虎山之制。需与此地山河共鸣,与此地生灵共情,化解其戾气,滋养其生机。此番与‘沉睡者’之博弈,便是明证。道法自然,然‘自然’二字,于此地,有其独特之面貌。吾等需如流水,随方就圆,方能在此扎根深远,而非无根浮萍。”
玄诚子若有所思,郑重地点了点头:“师兄所言极是。因地制宜,和光同尘,方是长久之道。后续阵法研究与传教方式,我会更加注重与本地生态和文化的融合。”
这时,雷耶斯、卢克、陈静和莉娜也走了过来。经过泪痕峡谷的生死与共,以及这段时间的共同建设,这个核心团队之间的纽带愈发牢固。
雷耶斯看着张烨,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张先生,你的脸色还是不太好。东部的事情,有沃克他们先去侦察,你可以再多休息一段时间。”
张烨摇了摇头,目光扫过这些一路并肩走来的伙伴,从华盛顿的政治漩涡,到迷信山脉的诡异实验,再到泪痕峡谷的土地悲歌,往事历历在目。
“这一路走来,多亏了大家全力帮忙。”张烨的声音平静又真诚,“从在幽影镇初次相识,到现在我们的努力像星星之火传遍德州,我们走过的路,虽然崎岖艰难,但每一步都没有违背初心。保护生命,维持世间平衡,这个志向我们始终没有改变。”
卢克咧嘴笑了笑,拍了拍腰间的枪套:“虽然方式不一样,但目标一致。保护该保护的人,解决该解决的麻烦,这一点从来没变过。就是下次,能不能别老是玩得这么大?”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张烨的白发。
陈静推了推眼镜,理性地分析:“根据模型推算,‘星网’完全成型后,对全州能量的稳定和监控能力将提升百分之三百。这为我们应对未来的威胁,包括东部可能出现的,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平台。”
莉娜则带着一丝学者的兴奋与忧虑:“东部沼泽的传说体系非常复杂,融合了西非巫毒、天主教符号和卡津民俗,如果‘掘密教’真的在那里活动,他们可能创造出我们从未见过的超自然形态。这既是挑战,也是丰富我们数据库的绝佳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