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间桐脏砚的本体,就藏在那名少女的某处。
事前听闻的信息与现状完全吻合,这一点已确凿无疑。既然如此——要操控少女的身体,指令的源头必然位于身体的中枢。
也就是说,要?么?是?大?脑?,?要?么?是?心?脏?。
Archer竭力抽取出破碎的信息,唤醒零散的记忆。将少女的特质、脏砚的情报、以及散落的碎片逐一拼接。
虫子的根源,究竟潜藏在何处──。
「──投影(trace),启动(on)……!」
这是最后的投影。
仅这一次,残存的魔力便已耗尽,男人的身体已然开始变得透明。但他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的决心之火。
他仅剩的右手中,握着一柄装饰华丽的黄金之剑。剑身上镌刻着七颗星辰,却并未蕴藏多么强大的力量。
这柄剑既无出众的神秘,也无强大的破坏力,只是一件特化于单一功能的武器。
放声大笑的老翁毫无察觉。这只自视甚高的虫子沉浸在胜利的美酒中,认为垂死的从者已无力回天。而这,正是 Archer所要抓住的破绽。
「哈、再等片刻,再等片刻,这具尚未腐烂的肉身就────嗯?」
或许终于察觉到了异常,附身在少女脸上、正丑陋笑着的老怪物猛地转头望向 Archer。就在那一瞬间,男人反手将剑掷出──
「祓除邪恶,七星剑──!」
剑尖笔直地,刺向了少女的心脏!
「叽──嘎、叽、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你疯了吗!?一条败犬,竟敢连同樱一起……!?」
心脏被刺穿,老者弓着背惨叫。但与这痛苦的嘶吼相悖的是,剑刺入的部位没有一滴血渗出。
不仅如此,明明刀刃确实贯穿了身体,少女的躯体却毫发无伤,形成了诡异的矛盾景象。
七星剑──这是古代中国与日本用于仪式的一种剑。它基于道教思想,被认为蕴含着驱邪镇护之力,古文献中记载其价值远超百两黄金。
Archer所投影的,是他曾见过的一柄现存七星剑。
在古代铸造、积淀了人类思念与历史的剑,有时会孕育出神秘。这柄剑所拥有的驱邪之力──是不伤害善者、只毁灭恶意之物的概念。
这股祓除邪恶的力量,精准地贯穿了潜藏在少女心脏中的虫子本体。
「你也一样疏忽了啊。寄生在少女体内、吞噬人类的怪物。我不知道你的夙愿是什么,但现在,该踏入坟墓了」
「嘎、叽──你、你、你你你啊啊啊……!我、我的、我的夙愿,竟被你这等货色……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就能获得不老不死────」
在痛苦中疯狂挣扎的虫妖,轰然崩溃瓦解。这只活了五百年、舍弃人身、腐蚀灵魂、不断寄生在人类体内的妖怪,这位凭借可怖身躯数次死里逃生的魔术师,最终还是无法再依附于这个世界。
失去操控者的少女应声倒地。她的表情如同附体之物被驱逐一般,从痛苦转为释然。
望着这张摆脱了恐怖怪物、重归平静的脸庞,男人轻轻舒了口气。而他的身体,已近乎化作光粒。
「虽然算不上什么靠谱的前辈,但至少在最后,稍微帮到你了。抱歉,来晚了。
那么,我先走一步了──要保重啊,樱」
留下最后的话语,卫宫士郎(Eiya Shirou)带着微笑,离开了这片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