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时代变了?(1 / 2)

——巨大的身影逼近而来。

那是一步便可跨越十米的迅猛疾走。极致的体术与周身萦绕的浓烈杀气,让神父在我眼中化作了比实际更为庞大的敌人。

我仿佛预见了三秒后的死亡。那足以击穿岩石的刚拳,必将粉碎我身躯。

心中涌起无法抹去的恐惧,但我的右手依旧冷静地握紧了沉重的枪柄。

面对先手的必杀一击,唯有以先手的必杀回应。

食指搭上扳机,将逼近的敌人锁定为准星。仿佛有谁附身般,我以极致的精准度,流畅地扣动扳机,誓要击碎这带来死亡的使者。

瞬间,庞大的能量从枪口喷涌而出。

射击。

9x19毫米帕拉贝鲁姆弹,其威力足以葬送人类。

无论言峰速度多快,都不可能躲过每秒 1290英尺(约 400米)飞行的子弹。

这倾泻而出的死亡弹头,正面撞上了男人的身体——。

「怎──!」

「──嗯?」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身中数弹的言峰,明明是正面直击,却猛地向侧方跃开。放弃了最短路径的近战,一步便移动数米的男人脸上,浮现出惊愕之色。

而我,同样惊愕得合不拢嘴。

虽因超出预期的后坐力,子弹散射得稍显杂乱,但毫无疑问应当命中了目标。若躯干被多发击中,别说压制,甚至可能当场死亡,可他却近乎无伤,这到底是什么物种?

……不,并非完全无伤。言峰的脚边,有少量鲜血滴落。但那不过是擦伤罢了。他看起来未使用魔术,却几乎未受子弹伤害,原因何在?

「防弹背心吗……!明明是神父,居然还穿这种东西」

「这可是混入了女性发丝与咒符的特制款。没想到你竟能突破它──是穿甲 Ap弹吧。卫宫切嗣啊,真是留下了个令人头疼的遗物」

大意了。想来言峰知晓切嗣的战术,面对持枪的对手,携带一两件防弹装备也是理所当然。

但他的盘算也并非完美无缺。切嗣准备的子弹,是为应对防弹衣而强化了穿透力的型号。

虽未能完全无效化言峰的防御,但仅凭冲击力便让他放弃了正面突击,且造成了流血级别的伤害。

子弹无法成为必杀手段,防弹衣也未发挥预期性能。

这突发状况带来的短暂僵持,却被言峰的再度冲锋打破。

「啐──!」

论战斗经验,言峰在我之上。

不等反应迟缓的我再次射击,跃入岩石阴影中的他,手中已闪过寒光。

下一秒,利刃撕裂空气飞来!

「……!」

我端起卡利科冲锋枪扫射。凭借弹幕阻挡并击落这致命的刃影。正因为见识过吉尔伽美什那令人咋舌的宝具扫射速度与威力,我才得以完成这一绝技。

五十发大容量弹匣,充分发挥了其优势。但就在击落所有利刃的瞬间,扳机传来沉闷的空响。

糟了,全自动速射下弹药消耗得这么快……!

「哼──!」

言峰从一开始就瞄准了这一点吧。

枪声发出空洞的“咔哒”声刹那,言峰从掩护的岩石后纵身跃出,以疾风之势扑来。他的双手,握着方才投掷出的利刃。

黑键。圣堂教会传承千年的概念礼装。由圣典书页编织而成的刀刃,特化于对灵对魔,部分代行者使用的款式,据说连吸血鬼之王级别的死徒都能奏效。虽非适合对付人类的武器,但挨上一下绝对有性命之忧。

我右手的冲锋枪已无弹药,连换弹的间隙都没有。

扔掉枪,投影宝具进行反击吗──不,那是败笔。

言峰的动作已经到达极致对人格斗术达人水准。

放弃枪械的优势陷入白刃战,转瞬便会陷入绝境。

快思考。自己的底牌与对手的动向。对了,我的左手还空着……!

「同步投影(trace),启动(on)──」

枪械上浸染的卫宫切嗣“魔术师杀手”的记忆。即便非惯用手,这份力量也丝毫不减。面对以压倒性速度疾驰的代行者,我从左腰的枪套中拔出另一把枪。

以冲锋枪为主武器,搭配手枪作为副武器,这是基本常识。言峰想必也预料到了,他交叉双手紧握的黑键,护住了头部与胸部等弱点,继续突进──。

「我的目标不是那里」

瞄准,射击。

多亏了先前的试射,我操控格洛克 17的动作流畅至极。

我连续扣动扳机,瞄准的是正在奔跑的言峰的双?脚?。

我虽只是模仿切嗣的技艺,无法确保击中细小目标,但充足的弹药量弥补了这一点。

这正是“多射几发总能命中”的体现。

全力奔跑的身体,若支撑重心的双腿中哪怕一枪,会发生什么?

「咕──!」

言峰一个踉跄。他瞬间放弃突进,不再防御转而发起攻击,掷出黑键后,顺势翻滚着滑进了附近的岩石阴影中。

我一边用手枪连射牵制,一边缩着身子躲开这阴狠的临别赠礼,紧接着也如法炮制,躲到了身旁的岩石后方。

这里的地形大致平坦,但或许是地下洞窟的缘故,四处散落着隆起的石柱与岩石。这些对我和他而言,都是能派上用场的屏障。

趁着争取到的时间,我更换了弹匣,同时分析着自己的底牌与敌人的实力。

我所持的装备有:冲锋枪、手枪、破片手榴弹、闪光震撼手榴弹、投影魔术,以及最后的王牌。

言峰则拥有防弹装备、黑键和对人格斗术。既然他曾师从远坂的父亲,想必也能使用一定程度的魔术。

论体格、战斗经验、格斗技巧,我全方面处于劣势。

对付这样的对手,最好的方式是狙击或暗杀。

像这样正面交锋,从一开始我就处于下风,直觉告诉我,一旦被他逼近就必败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