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回到御案后,拿起朱笔,对着李玉吩咐:“传朕的旨意,拟三道圣旨,立刻昭告朝野!”
李玉连忙起身,捧着空白的圣旨纸,躬身听令。
“第一道,命九门提督立刻派人去驿馆,将行贿的李朝内侍金顺及其所有随从押解出境,永远不准再踏入大清领土半步!若有反抗,就地羁押,按‘私闯宫禁、行贿朝臣’定罪!”弘历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第二道,将收受贿赂的礼部侍郎周明哲革职查办,抄没家产,贬为庶民,流放宁古塔,永世不得回京!其家人不得为官,不得参加科举,以示惩戒!”弘历顿了顿,语气愈发严厉,“另外,传朕的口谕,让吏部、刑部联合彻查朝中所有与李朝有往来的官员,若有私相授受、收受贿赂者,一律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第三道,加罚李朝五年贡品,连同之前未缴的三年,共计八年,限李朝三个月内缴清!且未来十年内,大清与李朝的通商规模再缩减三成,关闭山海关、大沽口两处通商口岸,只留广州一处通商!若李朝再敢派使者滋扰,或用嘉妃及其母族做文章,朕便彻底断绝与李朝的所有往来,包括朝贡、通商、文化交流,让他们得不偿失!”
三道圣旨拟好后,弘历亲自用印,盖上鲜红的“皇帝之宝”印玺,让李玉立刻派人去传旨。李玉接过圣旨,快步走出养心殿,心中暗自庆幸——幸好小李煜,及时查到了证据,既帮嘉妃解了围,又让皇上出了气,也算是立了一功,倒是个可塑之才。
养心殿内,弘历看着仍站在一旁的金玉妍,语气缓和了许多:“你也别太担心母族的事。李朝王上若是识趣,见朕态度坚决,定会收敛气焰,不敢再为难你的母族;若是他不知好歹,真敢对金氏一族动手,朕也有办法应对——大不了朕暗中派人去李朝,保你父母兄长的安全,绝不会让你因大清而失去亲人。”
金玉妍心中一暖,屈膝行礼:“多谢皇上体恤。臣妾能得皇上如此信任,是臣妾的福气。往后,臣妾定更加用心照看永珹,打理好启祥宫,绝不因任何事让皇上分心。”
当日午后,三道圣旨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传遍京城。九门提督亲自带着侍卫,包围了李朝使者下榻的驿馆。当侍卫宣读圣旨,说要押解金顺出境时,金顺吓得腿一软,当场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里不停喊着“饶命”;李朝使者得知消息后,更是魂飞魄散,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齐全,就让随从匆匆打包了几件贵重物品,跟着侍卫的脚步,仓皇离京——他们生怕再晚一步,就会被按“同谋”定罪,再也回不了李朝。
消息传回李朝都城汉阳时,李朝王上正在宫中与大臣商议如何进一步“逼迫”金玉妍。当他得知大清不仅押解了金顺、严惩了周明哲,还加罚八年贡品、缩减通商规模时,吓得手中的茶杯都掉在了地上,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本以为金玉妍顾念母族,定会妥协,却没想到大清态度如此坚决,连半分余地都不留。
大臣们也慌了神,纷纷进言:“王上,大清国力强盛,若是真的断绝往来,我朝不仅会失去每年从大清获得的茶叶、丝绸,还会失去通商带来的巨额利润,百姓的日子定会更加艰难!嘉妃娘娘如今在大清地位稳固,显然不会再受我朝要挟,不如咱们先收敛气焰,恢复金氏一族的封地,再派人去大清赔罪,缓和与大清的关系。”
李朝王上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妥协了——他不敢拿李朝的国运冒险,只能按照大臣的建议,悄悄恢复了金氏一族的封地,又让人写了一封措辞谦卑的“赔罪信”,派了一个心腹大臣,带着少量贡品,再次前往大清,将信交给金玉妍。
半个月后,李朝赔罪的使者来到启祥宫,双手捧着一封烫金信封,恭敬地递到金玉妍面前:“嘉妃娘娘,我朝王上知道此前多有冒犯,心中十分愧疚,特意让小臣送来这封赔罪信,还请娘娘海涵。王上已恢复了金氏一族的封地,还免了金氏一族三年的赋税,只求娘娘能在大清皇上面前美言几句,缓和两国关系。”
金玉妍接过信封,却没有打开,只是拿在手中轻轻掂量了一下。信封很轻,里面的信纸想必也写满了虚伪的客套话。她淡淡扫了一眼使者,语气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你回去告诉李朝王上,我不需要他的赔罪,也不需要他对金氏一族格外‘关照’。”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语气带着几分警告:“本宫如今在大清过得很好,有皇上的宠爱,有四阿哥,只想安心度日。往后,只要李朝安分守己,不再派人来滋扰本宫,不再用母族的事要挟,让金氏一族在李朝安稳生活,便是对本宫、对金氏一族最好的交代。若是再敢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后果,你们承受不起。”
说罢,她将赔罪信递给澜翠,语气冷淡:“把这封信烧了,别留在宫里,看着碍眼。”
澜翠接过信,走到香炉边,将信扔了进去。信纸遇火即燃,很快就烧成了灰烬,随着檀香的烟缕,消散在空气中。李朝使者看着这一幕,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不敢有半句不满,只能躬身行礼,狼狈地退出了启祥宫。
待使者走后,澜翠笑着凑到金玉妍身边:“娘娘,您这招真是釜底抽薪!如今李朝被皇上的三道圣旨吓得魂飞魄散,不仅恢复了您母族的封地,还主动来赔罪,往后再也不敢妄动了。您也彻底断了与他们的牵扯,再也不用被母族的事烦扰,终于能安心过日子了!”
金玉妍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正在玩耍的永珹——小家伙在宫女的陪伴下,扶着廊柱一步一步学走路,偶尔摔倒了,也不哭,自己爬起来继续走,小脸上满是认真。金玉妍伸手轻轻抚了抚自己仍需调养的小腹,眼底满是笃定与温柔:“是啊,往后再也不用被李朝的事分心了。我只需专心照看永珹,看着他平安长大,打理好启祥宫的大小事务,至于其他的事,有皇上在,自有他为咱们做主。”
这次反击李朝,不仅彻底解决了母族的麻烦,更让皇上看到了她对大清的忠心,巩固了自己在后宫的地位。往后,无论是魏嬿婉,还是皇后,都很难再用“李朝出身”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