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宇端着酒杯,对众人说:“这里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咱们所有人的家。以后不管是村民、葛部族人还是流民,都是一家人,互相帮衬,日子才能过红火!”众人齐声应和,声音响彻灵江两岸。
入阁礼后,聚居点的日子越发兴旺。流民们学会了种粮、织布、造船,不少人还成了行家里手。沈木匠带了五个徒弟,把雕刻手艺教了出去;赵老根则跟着刀疤脸管理护江队,把流民里的壮丁组织起来,巡逻灵江,防止土匪骚扰。
开春后,周大人派人来视察,看到整齐的木屋、通畅的水渠、热闹的集市,连连赞叹:“灵泉码头的聚居点,真是江南府的样板!以后其他地方安置流民,都要按这个法子来!”他还特意给聚居点赐名“灵江新村”,并立了块石碑,刻上“同心安居”四个大字。
石碑立起来那天,老秀才在灵江阁里整理典籍,看着《灵江葛部技艺录》《灵泉双语译注》《聚居点十规》,笑着对长老说:“以前这里是荒滩,现在成了新村,这都是咱们一起干出来的。”长老点头,望着窗外嬉戏的孩子们,眼里满是笑意:“是啊,有家,有规矩,有手艺,这就是最好的日子。”
林晚秋和陆承宇站在灵江阁的台阶上,望着眼前的景象:灵江里,葛部青年驾着独木舟运送粮食;田地里,村民和流民一起春耕;织布坊里,妇女们织出的布堆成了小山。江风拂过,带着泥土的清香和草药的芬芳,灵江阁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看,聚居点的雏形已经有了。”林晚秋轻声说。陆承宇点头,眼里满是希望:“以后还会有更多人来这里安家,会盖更多的房子,开更多的铺子。但不管怎么变,‘同心’这两个字不能丢。”
夕阳西下,把灵江新村染成了金色。灵江阁前的石碑熠熠生辉,“同心安居”四个字在余晖中格外醒目。林晚秋知道,灵江新村的故事才刚刚开始,那些流过的汗水、结下的情谊、定下的规矩,会像灵江水一样,滋养着这片土地,让聚居点从雏形长成参天大树,让每个在这里安家的人,都能感受到家的温暖与希望。
灵江新村的石碑立起没几日,周大人又派来了新差事——让灵江新村牵头,联合周边村镇办一场“技艺交流会”,展示各聚居点的农产与手艺,吸引商户前来贸易。陆承宇立刻召集众人商议,李老栓拍着大腿道:“这是好事!咱们的丝麻混纺布、草药茶正好能借这机会卖得更远!”沈木匠也主动请缨:“我带着徒弟们雕几套木家具,保准能镇住场子!”
筹备交流会的日子里,新村上下都动了起来。织布坊的妇女们加班加点赶制新布,阿秀带着流民妇女织出“百鸟朝凤”的纹样,青褐色的底色上,丝线绣的鸟儿栩栩如生;盐穗娘和老药婆则把草药茶分装成小罐,贴上双语标签,还附上治病的方子;青岩村的村民们挑来最饱满的新米,蒸成米糕,撒上野果碎,香气能飘出半条街。
最热闹的当属沈木匠的工坊。他带着五个徒弟雕了套“灵江风光”的木屏风,从码头的灯塔到新村的灵江阁,每一处细节都刻得清清楚楚,连江面上的独木舟都能看见船桨的纹路。葛部青年阿木学着在屏风边缘刻上葛部的图腾花纹,沈木匠赞道:“这花纹添得好,既有汉人的精细,又有葛部的豪迈!”
交流会当天,灵江新村的集市被挤得水泄不通。周边村镇的商户们围着丝麻布摊打转,吴掌柜举着“百鸟朝凤”布样喊:“这布我全包了!江南府的小姐们肯定抢着要!”有药商尝了草药茶,当即定下两百罐的订单:“这茶清热解暑,夏天定能卖爆!”沈木匠的木屏风更是引得众人围观,一位来自京城的富商出价五十两白银买下,说要摆在家里当摆设。
可中途却出了个小插曲。有个流民汉子推着自家种的萝卜来卖,因不懂市价,把价钱喊得太低,被隔壁村的商户压价压得急了,两人吵了起来。赵老根见状,立刻敲响了集市旁的临时议事鼓,阿石拿着《聚居点十规》赶来:“规矩里写了,买卖要公平定价,咱们请老秀才来评理!”
老秀才当即找来几个老农,按萝卜的品质定了公道价,还教流民们做了“价目牌”,用双语写上物产和价钱。那流民汉子红着脸道:“多亏了规矩,不然我就得吃亏了!”围观的商户们也点头:“这新村的规矩真管用,买卖做得踏实!”
交流会结束后,新村的名声彻底传开了。不仅订单多了一倍,还有不少手艺人主动来投奔。有个做酱菜的张婆子,带着祖传的酱菜方子来入伙,在公共厨房旁开了间酱菜铺,用青岩村的野果和灵江的泉水做酱,味道醇厚,很快就成了招牌;还有个懂打铁的刘铁匠,带来了打造农具的手艺,帮新村打了几十把镰刀和锄头,比官府发的还耐用。
陆承宇索性在集市旁盖了片“手艺坊”,专门给新来的手艺人落脚。张婆子的酱菜铺、刘铁匠的铁匠铺、沈木匠的木雕坊连在一起,成了新村的“技艺一条街”。老秀才特意在街口立了块木牌,写着“传艺兴村”四个大字,旁边附上双语注解,路过的人都忍不住驻足细看。
入夏时,新村的学堂也迎来了扩建。周大人拨下了笔墨纸砚,还派了个懂算术的先生来任教。学堂里不仅教孩子们读书写字,还开了“技艺课”——沈木匠教木雕,陈老爹教染色,盐穗娘教认草药。有个流民的孩子叫小石头,跟着沈木匠学了半年,就能雕出像样的小木船,长老见了赞道:“这孩子有天赋,以后定能成大器!”
这天,林晚秋正在菜园里教流民妇女种蔬菜,李老栓兴冲冲地跑来:“晚秋姑娘,周大人要亲自来视察,还说要给咱们新村评‘江南模范聚居点’呢!”众人都很振奋,赶紧把新村打扫得干干净净,灵江阁前挂起了双语灯笼,集市上的商户们也把货物摆得整整齐齐。
周大人来的那天,正好赶上新村的“丰收宴”。田地里的新麦刚收割,村民们抬着麦捆,流民们捧着蔬菜,葛部族人背着草药,齐聚在灵江阁前。周大人看着满桌的食物,又看了看技艺坊里忙碌的手艺人,笑着对陆承宇说:“你这聚居点办得好啊!不仅安置了流民,还传了技艺、兴了产业,真是名副其实的模范!”
他当场提笔写下“江南模范聚居点”的牌匾,亲手挂在灵江阁的正门。众人欢呼着,江风把铜铃声吹得老远。林晚秋望着牌匾上的字迹,又看了看身边欢笑的人们——赵老根正带着护江队操练,沈木匠在教徒弟雕新的木件,孩子们在学堂前追逐打闹,心里满是踏实。
夕阳西下,灵江的水面泛着金光。陆承宇走到林晚秋身边,指着远处正在扩建的手艺坊:“你看,这聚居点早就不是雏形了,是真正的家了。”林晚秋点头,看着灵江阁前“同心安居”的石碑,轻声道:“是啊,有家、有规矩、有手艺,还有这么多亲人,这就是最好的日子。”
江风拂过,带着酱菜的香气和新麦的清香。灵江新村的灯火渐次亮起,像一串温暖的明珠,镶嵌在灵江岸边。林晚秋知道,这里的故事还会继续,那些交织的情谊与传承的技艺,会让这个家越来越兴旺,越来越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