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陆承宇的地图(1 / 2)

月光把鹰嘴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条伏在地上的黑蛇。陆承宇攥着怀里的地形图,纸边被指腹磨得发毛,地图上“清溪渡小道”的墨迹被汗浸得发暗,像块渗了水的盐晶。狼骑的喊杀声越来越近,马蹄踏在石路上的“哒哒”声,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震得崖边的草都在颤。

“陆哥!狼骑到山口了!”守在老槐树上的流民汉子往下喊,声音里带着慌,“领头的是个大胡子,手里拿着把弯刀,像块黑铁,闪得人睁不开眼!”

陆承宇往北边看,月光下果然出现了黑压压的人影,马队排得老长,像条蠕动的长虫,最前面的汉子满脸横肉,下巴上的胡子纠结在一起,手里的陨铁弯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是狼王!比阿三说的还凶,像头刚从草原里冲出来的饿狼。

“放箭!”陆承宇的声音像炸雷,震得空气都在颤。躲在草垛后的弟兄们立刻松开弓弦,箭“嗖嗖”地往狼骑射去,像群飞虫,有的射中了马腿,有的钉在了马背上,惊马嘶鸣着往回窜,像被踩了尾巴的驴。

狼王勒住马,往山口看,眼里满是狠劲:“一群蝼蚁,也敢挡老子的路!”他举起弯刀,往狼骑们喊,“连环马!冲!把云狄的人都砍了,盐和粮全抢了!”

十匹马拉成一组,马身上绑着铁链,像捆住的柴薪,“哒哒”地往山口冲,铁链在地上拖出“哗啦”声,像条响尾蛇。流民汉子骑着瘦马往旁边绕,手里的马刀往马腿砍去,却被铁链挡开,马刀“哐当”掉在地上,汉子也从马背上摔下来,摔得龇牙咧嘴,像被扔在地上的红薯。

“不好!连环马冲过来了!”栓柱往陆承宇身边跑,手里的箭已经射完了,只能举着刀,“篱笆挡不住!像纸糊的一样,一撞就破!”

陆承宇往鹰嘴崖上看,之前堆的石头还在,像座小雪山:“栓柱!你带着人往崖上搬石头!往连环马身上砸!像推晒盐场的盐堆,砸不死他们也得砸退!”

栓柱点头,带着几个弟兄往崖上跑,石头“哗啦啦”往下滚,砸在连环马的身上,有的马被砸中,疼得“嗷嗷”叫,却被铁链拴着,跑不动,只能在原地打转,像被困在陷坑里的野猪。

狼王见状,气得哇哇叫,举着弯刀往崖上冲:“给老子上!谁先拿下鹰嘴崖,赏十斤盐!”狼骑们像疯了一样往崖上爬,手里的刀在月光下闪着光,像道道闪电。

陆承宇举着弯刀,往冲上来的狼骑砍去,刀光剑影在月光下闪,像两条缠斗的蛇。他的胳膊被狼骑的刀划了道口子,血“噗嗤”流出来,像朵红花开在胳膊上,他却没顾上疼,只是往冲上来的狼骑砍,像砍地里的杂草,不除不行。

“陆哥!小心身后!”刀疤脸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举着刀,往陆承宇身后的狼骑砍去,刀劈在对方的背上,“咔嚓”响像折断的红薯藤,对方“嗷”地倒在地上,没了气。

陆承宇回头,看见刀疤脸的胳膊还在渗血,却笑得像朵花:“俺说过,要跟你一起守云狄,像去年打黑风寨那样,不分开!”他往怀里掏,摸出块盐晶,塞给陆承宇,“饿了就舔两口,像带了块干粮,能顶劲!”

陆承宇接过盐晶,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往心口钻,却暖得很。他往刀疤脸身边看,弟兄们和流民汉子都在拼尽全力,有的胳膊伤了,有的腿流着血,却都没退,像守着“共田”的红薯,不让野猪糟蹋。

可狼骑太多了,像涨起来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往山口冲。陆承宇知道,再这样下去,云狄迟早会被攻破,像晒盐场的盐堆被雨水冲垮,散得一地都是。他摸出怀里的地形图,往“清溪渡小道”的方向看——得撤!像老秀才说的,先保住老弱妇孺,再找机会回来。

“刀疤!你带着弟兄们和流民往小道撤!”陆承宇往刀疤脸身边说,声音压得低,“我带着几个人断后,像守着渠口的闸门,不让狼骑追上去!”

刀疤脸愣住了,随即摇头:“不行!要撤一起撤!你断后太危险,像往狼嘴里送肉,不行!”他往冲上来的狼骑砍去,刀光闪得人睁不开眼,“俺跟你一起断后!让栓柱带着人撤!”

陆承宇还想说什么,却看见狼王已经冲过了山口,往村里的方向跑,手里的弯刀砍在篱笆上,“咔嚓”响像切豆腐:“快撤!再晚就来不及了!”他往栓柱身边喊,“你带着老弱和流民往小道走,跟着地图走,别走错了!”

栓柱点头,眼里满是泪,却没说什么,只是往村里跑,喊着让大家往小道撤。陆承宇和刀疤脸带着几个弟兄,往狼王的方向冲,刀劈在狼骑的身上,血溅了一身,像撒了层红盐粒。

“陆承宇!你跑不了了!”狼王举着弯刀,往陆承宇砍来,“今天老子要把你砍成肉酱,像剁红薯泥,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陆承宇往旁边躲,弯刀擦着胳膊过去,砍在地上,“哐当”响像砸在石头上。他举着刀,往狼王的马腿砍去,马腿被砍中,疼得“嗷嗷”叫,狼王从马背上摔下来,像块黑石头砸在地上。

“好小子!敢砍老子的马!”狼王爬起来,往陆承宇冲,手里的弯刀往他的胸口砍去。陆承宇没躲开,被砍中了肩膀,血“噗嗤”流出来,染红了棉袄,像朵红花开在黑布上。他疼得龇牙咧嘴,却没退,举着刀往狼王的胳膊砍去,狼王的胳膊被砍中,弯刀“哐当”掉在地上。

“你……你敢砍老子!”狼王捂着胳膊,眼里满是恨,“狼骑们!给老子上!把他砍了!”

狼骑们往陆承宇冲,像群饿狼。刀疤脸带着弟兄们往他身边护,却寡不敌众,有的弟兄被砍倒,有的被马踩,像地里的稻苗,被狂风暴雨打得东倒西歪。

“陆哥!快撤!再不走就真走不了了!”刀疤脸往陆承宇身边拉,声音里满是哭腔,“村里的人都撤得差不多了,就等你了!”

陆承宇往村里看,灯火已经灭了,只有月光照着空荡荡的晒盐场,盐堆泛着冷白,像座小雪山。他知道,不能再等了,得撤,像老秀才说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往狼王的方向看,眼里满是恨,却还是跟着刀疤脸往小道跑,脚步踉跄,像踩在棉花上。

小道藏在鹰嘴崖的侧面,被杂草挡着,像盖着层绿布。陆承宇和刀疤脸带着剩下的弟兄,往小道跑,身后传来狼王的喊杀声,像狼的嚎叫,刺耳得很。小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过,两边是悬崖,像踩在刀尖上,稍有不慎就会掉下去。

“陆哥!你看!前面有灯光!”刀疤脸往前面指,月光下能看见远处的灯光,像颗颗跳动的星——是栓柱他们!他们在等!

陆承宇心里松了口气,像晒盐时终于盼来了太阳。他加快脚步,往灯光的方向跑,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却没顾上疼,只是往前面跑,像跑着回家的孩子,想快点见到家人。

终于跑到了灯光下,栓柱带着老弱和流民在等,林晚秋手里拿着草药,看见陆承宇,立刻跑过来,往他的肩膀上涂草药,动作轻得像给稻苗浇水:“承宇!你没事吧?吓死我了!像担心‘共田’的红薯被野猪糟蹋,心都快跳出来了!”

陆承宇往她身边看,老秀才拄着拐杖,盐穗娘抱着小石头,小石头手里还攥着那颗稻种,像攥着个宝贝。流民们也在,有的坐在地上喘气,有的往身后看,怕狼骑追上来。

“没事,”陆承宇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狼王被我砍伤了胳膊,暂时追不上来,”他往怀里掏,摸出那张地形图,“咱们得赶紧往清溪渡走,像赶在下雨前把盐收了,不能耽误,要是被狼王追上,就麻烦了。”

老秀才往地形图上看,手指在“清溪渡”三个字上摩挲:“清溪渡离这儿还有一天的路程,路上不好走,全是碎石,像踩在盐粒上,”他往流民们看,“还有老弱和孩子,得走慢点,像照顾刚发芽的稻苗,不能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