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暗中合作,釜底抽薪(2 / 2)

金国这把饮饱了契丹血的锋利弯刀,在彻底斩断辽国脊梁后,几乎没有片刻停顿,那贪婪凶戾的目光,便如嗅到血腥的群狼,齐刷刷转向了南方——富庶而孱弱的宋廷心脏,汴梁。

北风卷着塞外的寒意与金军铁蹄扬起的烟尘,呼啸着掠过燕赵大地。

朱瞻基站在济南城楼之上,玄色披风猎猎作响。他目光沉静地望着北方,手中捏着一份刚由时迁“察听营”飞鸽传回的密报,上面只有寥寥几字。

“金主誓师,分两路,宗翰出云中,宗望出平州,锋指汴京。”

“终于来了。”

朱瞻基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早已预知的寻常事。

他将密报递给身旁的朱武。

“传令卢俊义、关胜:燕云诸隘口,按甲字方略布防,坚壁清野,示敌以弱。金军若叩关试探,只守不攻,任其南下!我军主力,只守燕京(析津府)、大同(西京)二城,余者…虚张声势即可!”

“是!”

朱武眼中精光一闪,心领神会。甲字方略的核心,就是放金军主力长驱直入,直捣汴梁!

燕云之地,只需守住最关键的两个钉子,给金人一种“武镇岳意在燕云,无暇他顾”的假象。

金军的攻势比预想的更为狂暴。西路军完颜宗翰(粘罕)自云中(今山西大同)南下,势如破竹,连克朔州、代州,宋廷倚为屏障的太原府被重重围困,守将王禀死战不退,然孤城悬于敌后,岌岌可危。

东路军完颜宗望(斡离不)自平州(今河北卢龙)出发,突破宋军孱弱的河北防线,真定府(今河北正定)告破,中山府(今河北定州)陷落。

金军铁蹄踏过之处,宋军望风披靡,州县官吏或逃或降,河北大地烽烟四起。

汴梁城,被重重围困,彻底陷入了末日般的恐慌。

徽宗赵佶早在金兵兵临城下的消息传来时,便吓得魂飞魄散,不顾群臣劝阻,仓惶将皇位禅让给太子赵桓(钦宗),自己带着蔡京、童贯等心腹,以“烧香祈福”为名,狼狈逃往镇江避祸。

新登基的钦宗赵桓,面对这烂摊子,六神无主。

朝堂上主战派(李纲等)力主坚守待援,号召天下兵马勤王,包括威名赫赫的武镇岳。

主和派(张邦昌、李邦彦等)则被城外的金戈铁马吓破了胆,力主不惜一切代价求和。

在巨大的恐惧压力下,钦宗最终选择了屈辱的绥靖之路。

他罢免了主战派领袖李纲,派出使者携带大量金银玉帛、牛羊酒肉,卑躬屈膝地前往金营乞和。

然而,金人的胃口岂是区区财货能满足?

完颜宗望勒兵汴梁城西北的牟驼岗,看着眼前这座比辽国所有城池加起来还要繁华富庶的巨城,眼中燃烧着掠夺的欲望。

他一面假意答应议和,索要黄金五百万两、白银五千万两、牛马各万头、绢帛百万匹,以及割让太原、中山、河间三镇的苛刻条件。一面却暗中调集兵力,做出攻城姿态,对宋廷施加极限压力。

就在宋廷上下疯狂搜刮城内金银、百姓家财,甚至拆毁佛像熔铸金铜,以满足金人无底洞般的勒索。

汴梁城内一片愁云惨雾、民怨沸腾之际,一支打着“武”字旗号的精悍小队,在朱武的暗中安排下,悄然抵达了完颜宗望的大营。

领头的使者态度不卑不亢,向完颜宗望传达了朱瞻基的明确口信。

“武天王知大金勇士远征辛苦,然汴梁乃华夏旧都,宗室血脉不可轻辱。帝姬、嫔妃、宫眷及赵氏宗室女眷,乃天家贵胄,武天王已言明——此等人,武天王保了!若动分毫,便是与武天王为敌。届时,金军纵入汴梁,恐难有归路!”

使者顿了顿,迎着完颜宗望阴晴不定的目光,继续道。

“至于破城之后,城内寻常女子……武天王无暇他顾,贵军自便便是。此乃武天王诚意,望大金元帅三思,莫要自误。”

这番话软中带硬,既划出了不可触碰的红线(宗室女眷),又抛出了一个巨大的诱饵,破城后劫掠民女的默许,更暗含了对其后路的致命威胁。

完颜宗望虽骄横,但对那位横扫江南、坐拥强兵、如今更牢牢扼守着燕云咽喉的武镇岳深怀忌惮。

武镇岳的警告,绝非空言恫吓。

他权衡再三,暂时压下了对皇室女眷的觊觎,将怒火和贪婪转向了宋廷的府库和汴梁的富户。

同时,他更迫切地催促宋廷满足其所有条件,并加紧围城,威慑四方勤王兵马。

靖康元年闰十一月,金军见宋廷榨无可榨,且四方勤王兵马让其有所顾忌,终于放缓了攻势,但围困未解,汴梁依旧危如累卵。

靖康二年春,寒风料峭。

金人开始了最后的、也是最彻底的掠夺。

他们不仅洗劫了皇宫内库积累百年的珍宝、礼器、法物、图籍、天文仪器、百工技艺,更以“议和补偿”为名,下达了彻底搜刮汴梁全城的命令。

金兵按户索要,如狼似虎。金锭、银锭、绫罗绸缎、古玩字画…一切值钱之物被席卷一空。

无数百姓倾家荡产,汴梁城一片萧瑟破败。

济南,镇东大将军府。

朱瞻基的书案上,堆积着来自汴梁的密报。他神色如常,翻阅着宋廷丧权辱国、自毁长城的行径记录。

朱武在一旁沉声道。

“赵宋,气数已尽。如此求和,与自缚双手献于豺狼何异?百年菁华,毁于昏聩。”

朱瞻基的声音冰冷。

“自取其辱,他们既已自绝于天,自绝于民,便怪不得他人了。”

他拿起朱笔,在巨大的地图上,将代表金军兵锋的箭头,重重地压在汴梁之上,然后点向北方。

“传令卢俊义、关胜!”

朱瞻基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时机已至!金军主力深陷汴梁,后方空虚!命你二人,即刻率精兵出燕京、大同!以雷霆之势,给我拿下居庸关、紫荆关、古北口!将燕云十六州所有关隘要道,牢牢锁死在我军手中!

凡遇金军留守部队,不必请示,尽数歼灭!我要这燕云之地,从此钉死在我大明版图之上!”

“是!”

朱武精神一振,大声应命。

这才是真正的目标!

趁金军主力在汴梁尽情勒索、无暇北顾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燕云十六州这条北方最重要的战略屏障,彻底收入囊中!

卢俊义坐镇燕京(析津府),关胜驻守大同(西京),两人早已厉兵秣马多时。

朱瞻基的军令如同点燃引信的火星,瞬间引爆了积蓄已久的力量。

卢俊义亲率精锐步骑混合兵团,如一道玄色闪电,直扑居庸关!

此地乃太行八陉之北口,扼守燕山与军都山之间,是连接塞外与华北平原的咽喉要道。

金军在此驻有数千兵马,多为收编的辽国降卒及部分女真监军,自恃关城险固,以为万无一失。

然而,卢俊义早已通过朱武的察听营及燕云本地豪杰,将关内虚实摸得一清二楚。

他并未强攻,而是以关胜派来的偏师佯攻正面,吸引守军注意力。

同时,一支由熟悉山路的锐士组成的奇兵,在夜色掩护下,沿猎人小径翻越险峻山岭,直插关后!

黎明时分,当关内守军尚在睡梦之中,这支奇兵已如神兵天降般打开了关城后门!

卢俊义亲率铁骑如潮水般涌入!

关内顿时大乱。

女真监军虽悍勇,但寡不敌众,被分割包围。

辽国降卒本就人心浮动,见大势已去,在主将带领下纷纷倒戈投降。

一日之内,雄关居庸,易主大明!

城头“武”字大旗迎风招展,宣告着此路已断!

关胜在大同的动作,同样迅猛如雷霆。

他亲率麾下最为剽悍的骑兵,一人双马,昼夜兼程,直扑紫荆关!

此关位于太行山脉紫荆岭上,是山西高原进入河北平原的重要通道,地势同样险要。

关胜深知兵贵神速。他抵达关下,不待歇息,立刻擂鼓挑战。

守关金将自恃勇力,又见明军远来疲惫,竟开关迎战。

关胜手持青龙偃月刀,一马当先,其势如天神下凡!仅三合,便将那金将斩于马下!主将授首,关内守军胆裂。关胜趁势挥军掩杀,一鼓作气夺下关城!

刀锋所指,金军残部望风披靡。

与此同时,分兵而出的呼延灼、林冲等猛将,亦如数支利箭,射向古北口、松亭关、榆关(山海关)等燕云各处要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