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这缕萤火,在接触到那狂暴灵火的瞬间,再次产生了奇异的效应。它没有像往常那样被瞬间吞噬或排斥,而是如同一点星火,落在了干燥的草原上,引发了一连串微妙的变化!
司马焦身体猛地一颤!他感觉到,那缕外来的、弱小的灵力,仿佛一个精准的“锚点”,竟然引导着他体内一部分躁动不安的灵火,朝着一个相对平和的轨迹运行了一瞬!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那久违的、对自身力量产生“引导”而非“对抗”的感觉,让他心神剧震!
数百年来,他就像驾驭着一匹随时会脱缰的疯马,只能用蛮力强行压制,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得体无完肤。而此刻,火麟飞这无意间的举动,却让他窥见了一丝……“驯服”的可能?
这怎么可能?!
司马焦猛地甩开了火麟飞的手,仿佛被烫到一般,连退两步,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的手腕,又看看一脸茫然无辜的火麟飞。
刚才那是……巧合?还是这小子身上那古怪力量的真正作用?
火麟飞看着司马焦剧烈的反应,有些不知所措:“师祖?您怎么了?是不是我又……”
“出去。”司马焦打断他,声音恢复了冰冷的镇定,但仔细听,却能发现一丝极力压抑的波澜,“现在,立刻。”
火麟飞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司马焦那副“再不走就真动手了”的表情,只好把话咽了回去,乖乖地退出了主殿。
殿门再次关上,隔绝了内外。
司马焦独自站在殿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火麟飞皮肤的温热触感,和那缕奇异灵力带来的、微弱的“锚定”感。他体内的灵火依旧在躁动,但方才那瞬间的“引导”,却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他走到榻边,拿起那个装着炎玉髓和地心火莲灵液的小玉瓶,握在掌心。冰凉的瓶身,却仿佛带着那个红发小子的体温和……执拗的善意。
“麻烦……”他低声自语,指尖用力,玉瓶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但最终,他也没有将其捏碎。
而是将其重新放下,转身走向殿内更深处的静室。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需要理清这混乱的思绪,需要弄清楚火麟飞那古怪的灵力,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殿外的火麟飞,虽然被赶了出来,心情却不像之前那样沮丧。他回味着司马焦刚才的反应,尤其是那瞬间的失态和甩开他手时的慌乱,忍不住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笑容。
“有门儿……”他低声嘀咕,“师祖他……好像也不是完全无动于衷嘛。看来我的治疗方案,方向是对的!就是剂量和手法还得优化……”
他握了握拳,重新充满了斗志。虽然前路依旧困难重重,但至少,他看到了冰山融化的希望。
然而,火麟飞并不知道,他这次擅闯禁地采药的行为,虽然初衷是为了司马焦,却也在不知不觉中,触动了一些潜在的危机。
就在他于熔岩地窟与巨蜥周旋之时,他那独特的、与庚辰仙府主流功法迥异的灵力波动,以及他来自“咸鱼宫”的背景,已经引起了某些有心人的注意。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此刻沉浸在与师祖关系“破冰”喜悦中的火麟飞,对此还一无所知。
接下来的日子,火麟飞变得更加“乖巧”。他不再明目张胆地带着弟子们喧哗,而是将“团队活动”转移到了更远的地方。他依旧每日去主殿“请安”,但话题更多地集中在灵力疏导的理论探讨上,偶尔才会“不经意”地提及一些外面的趣闻,观察司马焦的反应。
司马焦的态度依旧冷淡,但那种欲置人于死地的杀意确实很少出现了。他对火麟飞送来的、各种奇奇怪怪但确实蕴含着他一丝灵力的“试验品”,从最初的排斥,到后来的默许,再到如今,偶尔会在他认为“尚可”的物品上,停留片刻目光。
这种细微的变化,如同春雨润物,无声无息,却真实地改变着咸鱼宫的死水微澜。
直到半个月后,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打破了这脆弱的平衡。
来人是师家的一位执事,态度看似恭敬,眼神却带着审视和不易察觉的傲慢。他奉家族长老之命,前来“探望”司马焦,并“顺便”询问关于咸鱼宫近期是否有“异常灵力波动”以及“陌生弟子活动”的情况。
显然,火麟飞当日在熔岩地窟留下的痕迹,已经被师家的耳目察觉,并且,联系到了咸鱼宫。
当廖停雁紧张地将这位执事引到主殿外通报时,火麟飞正好端着一碗新研究的药膳走过来。
那执事看到火麟飞,尤其是他那头显眼的红发和身上与庚辰仙府弟子截然不同的气息时,眼中精光一闪。
殿内,司马焦听着外面的动静,缓缓睁开了眼睛。指尖那簇苍白的灵火,骤然窜高,散发出冰冷刺骨的寒意。
他知道,麻烦,终究还是找上门来了。
而这一次,他该如何应对?
是为了避免麻烦,将这个越来越“碍事”的小子交出去?
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