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锋芒与庇护(1 / 2)

主殿外的空气,因那位师家执事的到来而骤然紧绷。那执事身着代表师家身份的云纹锦袍,面容刻板,眼神如同鹰隼,看似恭敬地垂首而立,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属于上位世家的优越感和审视意味,却如同无形的针,刺得人皮肤发紧。

廖停雁站在一旁,手心沁出冷汗,大气不敢出。她深知师家与司马焦之间那表面平静下的汹涌暗流,这位执事的突然到访,绝不仅仅是“探望”那么简单。

火麟飞端着还冒着热气的药膳碗,脚步轻快地走近,看到这阵仗,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但眼神里更多的是好奇而非畏惧。他打量着那位执事,心里嘀咕:“这大叔谁啊?表情跟谁欠他几百万灵石似的,站姿倒是挺拽。”

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注意力。那执事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火麟飞,尤其是在他那头火焰般的红发和周身那与庚辰仙府弟子迥异的灵力波动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和了然。

“焦师祖近日可好?晚辈师琰,奉大长老之命,特来探望。”师琰执事朝着紧闭的殿门躬身行礼,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程式化的疏离。

殿内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那股冰冷的、令人心悸的威压,如同实质般从门缝中弥漫出来,让师琰的额头微微见汗,但他依旧强撑着姿态。

廖停雁连忙上前一步,硬着头皮代为回答:“有劳执事挂心,师祖一切安好,正在静修。”

师琰点了点头,目光却再次转向火麟飞,话锋一转:“这位师弟面生得很,不知是何时入我庚辰仙府的?在哪一宫修行?观其灵力充沛,根骨清奇,想必非池中之物。”他这话看似夸奖,实则是在盘问火麟飞的来历和归属。

火麟飞眨了眨眼,还没等他开口自我介绍,殿内,司马焦冰冷的声音如同寒铁摩擦,骤然响起,直接穿透殿门,砸在每个人耳中:

“本座的人,何时轮到师家来过问?”

这话语毫不客气,带着赤裸裸的排斥和警告,让师琰的脸色瞬间难看了几分。他勉强维持着笑容,解释道:“焦师祖息怒。并非过问,只是近来宗门内偶有异常灵力波动,似是源自……三圣山方向。大长老担心师祖清修受扰,特命晚辈前来查看,并无他意。”

“异常波动?”司马焦的声音里透出讥讽,“师不移是年纪大了,感知错乱,还是觉得本座这里,藏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师琰被这直呼大长老名讳的狂妄噎得一时语塞,脸色阵青阵白。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意,目光再次锁定火麟飞,意有所指地道:“晚辈不敢。只是这位师弟的灵力属性,似乎……与我仙府正统功法颇有不同,故而多问一句。毕竟,仙府规矩,来历不明者,不得擅入核心区域,以免……”

“以免什么?”司马焦打断他,语气中的寒意几乎能将空气冻结,“以免惊扰了你们师家那些见不得人的算计?还是怕本座……找到什么不该找到的‘帮手’?”

这话已是近乎撕破脸皮!连廖停雁都听得心惊肉跳!

师琰终于绷不住那虚伪的恭敬,声音也冷了下来:“焦师祖此言差矣!师家一切皆是为了仙府安危!此子来历不明,灵力诡异,又出现在咸鱼宫此等重地,按规矩,理应交由刑堂审查清楚!若师祖执意相护,恐怕难以服众,也难免惹人非议,以为师祖与外界……”

“聒噪。”

冰冷的两个字落下,伴随着一股磅礴如海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巨掌,轰然压向师琰!

师琰脸色剧变,筑基后期的修为在这股威压面前如同纸糊,他闷哼一声,双腿一软,竟差点跪倒在地!他拼命运转灵力抵抗,却如同蚍蜉撼树,额头上青筋暴起,汗如雨下,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惊恐地望向那扇紧闭的殿门,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后面那双冰冷无情、蕴含着毁灭意志的眼睛!他毫不怀疑,只要殿内那人愿意,一个念头就能让他神魂俱灭!

这就是司马焦的实力!这就是为何师家虽视他为眼中钉,却始终不敢真正撕破脸的原因!

火麟飞站在一旁,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但他体内的异能量似乎天生对这种层次的压迫有种奇异的抗性,只是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并未像师琰那般狼狈。他看着刚才还盛气凌人的师家执事此刻面如土色的样子,心里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有点暗爽:“该!让你拽!在师祖面前嘚瑟,不是找虐吗?”

同时,他也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了司马焦的强大和……护短?师祖刚才说“本座的人”?这是在……承认他?

一种混合着安全感和小小得意的情绪,悄悄在火麟飞心里滋生。

就在师琰快要支撑不住,即将被那威压碾碎之时,威压骤然一松。

师琰如同溺水之人获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看向殿门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后怕。

“滚回去告诉师不移。”司马焦的声音恢复了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咸鱼宫的事,轮不到他插手。再敢派人来聒噪,来一个,本座杀一个。滚。”

最后一个“滚”字,如同惊雷,炸响在师琰耳边。

师琰哪里还敢停留,连句场面话都不敢说,狼狈不堪地躬身行了一礼,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逃离了咸鱼宫,那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不止。

待师琰的身影消失,殿外的压力才彻底散去。

廖停雁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她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主殿,又看看旁边一脸“与我无关,我只看戏”表情的火麟飞,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师祖为了火麟飞,竟然不惜如此强硬地顶撞师家!这简直是……

火麟飞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端着已经有些凉了的药膳,笑嘻嘻地走到殿门前,扬声问道:“师祖,讨厌的家伙走了!药膳有点凉了,我再去热热?”

殿内沉默了片刻,才传来司马焦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进来。”

火麟飞眼睛一亮,推门而入。

司马焦依旧背对着他站在窗边,但周身那骇人的寒气已经收敛了许多。火麟飞把药膳放在小几上,凑过去,语气带着点小得意:“师祖,您刚才真帅!把那家伙吓得屁滚尿流!看他还敢不敢来找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