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凡又惊又怒。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妖力虽不及金丹后期,却胜在狂暴纯粹,尤其是那股土系法则的厚重感,让他的离火都难以烧透。
裂山熊见他被击退,狞笑一声,身形一晃竟追了上来,双爪交替拍出,土黄色的妖力在半空织成一张巨网,将苏凡的退路尽数封死。
“乖乖受死,让我吞了你的金丹,或许能助我再进一步!”
苏凡心头一沉,知道硬拼讨不到好。
他猛地想起储物袋里的“匿息散”,手指刚摸到药瓶,却见裂山熊的爪子已到眼前。
他只能侧身躲闪,左臂还是被爪风扫中,“嗤”的一声,衣袖被撕开,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伤口处还萦绕着土系妖力,竟让灵力都难以愈合。
“应老哥!”
苏凡急声呼喊,声音被裂山熊的咆哮撕得支离破碎。
他下意识地侧过脸,眼角余光飞快扫向后方。
只见原本该缀着金莲的云层空荡荡的,只有被妖力搅乱的气流在翻涌,哪里还有半分应悦真的影子?
“人呢?”
苏凡心头一沉,神念瞬间铺展开,像张细密的网往四周罩去。
可神念扫过之处,只有裂山熊狂暴的妖气、山林草木的清气,以及自己灵力波动的余韵,连一丝属于应悦真的金丹气息都捕捉不到。
就像那老道从未出现过一样。
他明明记得刚才还听见应悦真喝酒的吞咽声,甚至能闻到那股淡淡的酒香,怎么转瞬间就没了踪迹?
是用了什么高阶隐匿术法?
还是……根本就没打算出手?
正在他惊疑不定时,一道慢悠悠的声音突然从斜后方的虚空中钻出来,像是在贴着他的耳廓。
“小子,五阶妖兽都应付不了,还想走什么修仙路?自己想办法。”
苏凡猛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里只有一团厚实的白云,云絮被风扯得丝丝缕缕,哪有半个人影?
可那声音里的戏谑、那股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慵懒,分明就是应悦真没错。
“你……”
苏凡又气又急,差点骂娘,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
这老道分明就在附近,却故意藏起来看他出丑!
他攥紧青钢剑,真想把剑扔过去劈开那团云,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可裂山熊的熊掌印已到眼前,带着土腥味的压迫感逼得他不得不回神应对。
苏凡咬了咬牙,把到了嘴边的骂娘话咽了回去。
现在不是跟那老道置气的时候,这裂山熊的爪子可不会因为他分神就变软。
他一边狼狈地躲闪着妖力凝聚的石雨,一边忍不住又往那团白云瞥了一眼。
风卷着云絮飘过,隐约能看到云团深处似乎有个极淡的影子,像水墨画里没晕开的墨点,稍纵即逝。
“好个老狐狸!”苏凡心里暗骂。
这哪是隐匿身形,分明是故意留出点痕迹让他知道人就在附近,却偏要逼着他自己动手。
裂山熊的巨掌再次拍来,苏凡被迫一个侧身翻滚,躲开时衣袍被妖风扫中,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他眼角的余光又瞅见那团白云动了动,像是有人在里面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看热闹。
“等我解决了这熊瞎子,再跟你算账!”
苏凡憋着股劲,猛地调转剑头,离火在剑刃上炸出一簇火星。
他知道,此刻再盼着应悦真出手就是痴心妄想。
这感觉就像小时候被师兄们起哄推上擂台,明明知道师父就站在台下,却偏要硬着头皮自己扛过那几拳。
既是无奈,又藏着点被人逼着长大的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