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落尘谷归来后,苏凡便继续教导四人修炼。
这日,苏凡正在指点小虎子练剑,一名外门弟子匆匆跑来,递上一封玉简:“苏长老,水云涧传讯,说是给您的。”
苏凡接过玉简,注入灵力一看,上面是王清熟悉的字迹。
字迹有些潦草,带着几分焦急。
苏凡捏着那枚传讯玉简,指尖能感受到灵力残留的震颤。
王清的字迹向来工整,此刻却潦草得几乎认不出,墨痕里裹着的焦急顺着灵力纹路漫出来,像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上。
“应老哥。”
苏凡抬头看向正在院中晒药草的应悦真:“王清那边怕是出事了,我得去趟水云涧。”
应悦真抖了抖拂尘上的药渣,金瞳里闪过一丝了然。
“据你所讲,那小子性子挺傲,若非真到了难处,绝不会轻易传讯求助。正好,老夫也想看看这东域的世家是什么光景。”
他将药草收好,拍了拍苏凡的肩:“走吧,早去早回。”
两人踏着青钢剑与金莲,一路向东。
风从耳畔掠过,带着海腥味的湿气渐渐被山林的清苦取代。
苏凡脚踏青钢剑,他刚在飞云宗挫败三宗联军,他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意气。
“应老哥你看。”
他回头冲应悦真扬下巴,青衫被风鼓得猎猎作响:“这东域的山水,倒也壮阔。”
应悦真踩着金莲慢悠悠地跟在后面,酒葫芦凑在嘴边,金瞳半眯着看他。
见苏凡剑势越发张扬,他没说话,只是指尖悄悄捻了个隐匿气息的法诀。
苏凡对此毫无察觉,依旧在前方飞行,嘴里滔滔不绝地说着话。
正说得兴起时,两人恰好掠过下方一片墨绿原始山林,有股强横的妖气翻涌,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声浪撞在云团上,竟让苏凡的青钢剑都晃了晃。
他低头望去,只见原本郁郁葱葱的树冠突然炸开,一头足有十丈高的黑熊从林中站起,黑毛间缠着藤蔓,双目赤红如血,正是五阶妖兽“裂山熊”。
更让苏凡心惊的是,那黑熊张口喷出一道土黄色的妖力,竟在空中凝结成块块巨石,朝着他当头砸来。
石块上还萦绕着淡淡的法则纹路,显然已能施展简单的法术。
“五阶妖兽!”苏凡瞳孔一缩。
他曾听闻,五阶妖兽已能化形,虽未必常驻人形,却已通人言、晓法术,比金丹初期修士还要难缠。
他急忙将青钢剑猛地转向,离火暴涨三尺,将最前面的几块巨石烧成灰烬。
可后面的石雨接踵而至,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砸得他灵力护罩嗡嗡作响。
“小子,小心它的真身!”
应悦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却不见他出手,反而身形更是隐匿,将金莲往远方挪了挪。
苏凡正想分神喊他帮忙,那裂山熊突然发出一声低吼,庞大的身躯竟开始收缩。
黑毛褪去,骨骼噼啪作响,转瞬间化作个赤裸上身的壮汉,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黑色斑纹,双手仍保持着熊爪的形态,闪烁着金属光泽。
“人类修士,擅闯我的地盘,找死!”
化形后的裂山熊声音沙哑,竟口吐人言。
他猛地拍出一掌,土黄色妖力在掌心凝聚成个巨大的熊掌印,带着“撼山”的法则威压,朝着苏凡拍来。
苏凡只觉一股沉重的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仿佛整座大山都压在了身上。
他咬牙祭出星砂,银灰色粉末在空中化作猎户座虚影,试图干扰对方的神念。
可裂山熊根本不看星图,熊掌印径直穿过虚影,速度竟比刚才更快。
“铛!”
青钢剑与熊掌印撞在一起,苏凡只觉手臂剧痛,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一片云团上才稳住身形。
喉头一阵发甜,竟是受了些内伤。
“这妖兽怎么这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