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石岸,你们回来了。”一名守卫低声道,“长老正在等你们。”他看了一眼林奇,眼神疑惑。
被称为“萤”的女子点点头,推开沉重的铁门。
车厢内点着几盏稳定的油灯,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旧纸张的味道。一个须发皆白、面容枯槁、坐在轮椅上、膝盖盖着厚毛毯的老人,正就着灯光阅读一本破损的厚书。他看起来极其虚弱,但一双眼睛却深邃而明亮,仿佛能看透人心。
“长老,我们回来了。”萤的声音变得恭敬了一些,“在第七排放口发现了这个幸存者。他从饕餮工厂内部逃出来的,情况…有些特殊。”
长老缓缓放下书,目光投向林奇。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温和的、直达灵魂深处的洞察力。
林奇感到自己的一切仿佛在这目光下无所遁形,左臂的异样感尤其明显。他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
“孩子,靠近些。”长老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却有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不用害怕。锈火庇护所有寻求自由和真相的人。”
林奇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
长老仔细地打量着他,目光尤其在他那灰白色的左臂和疲惫却坚定的眼神上停留了很久。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趣的编织…光与暗的残片,锈蚀与新生的交织…你不是公司的产物,也不是自然的觉醒者…你来自‘墙’外,是吗?”
林奇心中巨震!这位长老竟然一眼看穿了他并非本土居民?!
萤和石岸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看向林奇的目光更加惊疑不定。
“墙?”林奇谨慎地反问。
“隔绝我等囚笼与无尽虚空的叹息之墙。”长老缓缓道,目光仿佛穿透了车厢顶,望向虚无,“公司如此称呼它。但我们知道,那是‘轴心’的束缚,也是保护…虽然这保护早已变质。”他重新看向林奇,“你的到来,是意外,还是…‘回响’的指引?”
又一次听到“回响”!林奇心跳加速。他强作镇定:“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只是个迷路的人。”
长老深邃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逼问,转而说道:“你能从饕餮工厂深处逃出,并引动‘活体闸门’的剧烈反应,足以证明你的特殊。你的力量…很奇特,它让‘它们’感到不安。”他指了指林奇的左臂,“这或许是希望,也或许是更大的灾难。锈火需要了解你,你也需要了解我们。”
他示意萤递给林奇一杯温水和一些粗糙但干净的食物。
“休息一下,孩子。然后,告诉我你想知道的,以及…你愿意付出的。”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不容置疑,“在这片被遗忘的锈蚀之地,信任需要代价,生存需要选择。”
就在这时——
呜——————!!!
一阵低沉、悠长、仿佛能穿透灵魂和物质的警报声,突然从营地深处响起,回荡在整个隧道之中!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大变!
“一级警戒!”萤失声惊呼,“锈痂潮?!还是公司扫荡?!”
长老的脸色也瞬间凝重无比,他猛地看向一个安装在墙壁上的、指针疯狂摆动的老旧仪表盘:“不…不是外部…是…内部静默场波动!有高浓度污染源在营地内激活了!”
他的目光猛地转向林奇,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锐利如刀的光芒!
“是你带来的东西?!”
几乎同时,林奇感到左臂深处那点“初始之光”猛地灼烧般剧痛起来!并非警示危险,而是一种…强烈的、指向性的共鸣与牵引!
仿佛营地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强烈地呼唤着它!
而那诡异的轴心杂音,也再次于脑海响起,变得更加急促和清晰!
“…信号…强化…”
“…同频…吸引…”
“…迫近…”
混乱瞬间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