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远擦了擦脸,低声道:“谢谢林大夫,谢谢锦书姐,冬梅姐,墨竹姐。”他握着药膏,脚步有些沉重地走了。
傍晚时分,李秀才又来了,脸上的怒气消了大半,更多的是疲惫和忧心。
他手里还拎着个小包袱。
“林大夫……”李秀才把包袱放在柜台上,声音沙哑,“小远……跟我说了。”
他看着包袱,“这是他带回来的……几件换洗衣裳。还说……手腕伤了……”
林芷道:“我已给他上了药,无大碍。”
李秀才重重叹了口气,眼圈也红了:“我……我真没想到那王师傅如此不堪!小远这孩子……受了委屈也不肯说,就闷在心里……我这当爹的,还一味骂他……”
他懊悔地捶了下腿,“多亏了林大夫您把他叫来……不然……不然我还蒙在鼓里,父子俩怕是要成仇了!”
锦书道:“李秀才,既然知道不是小远吃不了苦,而是师傅不善,那另寻明师便是。”
冬梅轻声说:“小远……心里也难过。”
墨竹补充:“就是!您回去可别再骂他啦!”
李秀才连连点头:“不骂了,不骂了……这孩子性子随我,倔……”
他看着林芷,深深作揖,“林大夫,姑娘们,大恩不言谢!这点心意……”
他指着那小包袱,“是孩子他娘做的几块糕饼……不值钱……”
林芷微笑收下:“李秀才言重了。父子之间,贵在沟通体谅。风波过去,便是晴天。”
李秀才千恩万谢地走了。
打开包袱,果然是几块精致的桂花糕。
墨竹拿起一块闻了闻:“真香!给小远留着吧?”
锦书摇头:“小远这会儿估计没胃口。”
冬梅轻声道:“送去茶棚……卖?”
林芷看着那几块糕:“既是李娘子心意,咱们就自个吃了吧。”
墨竹眼睛一亮:“好欸!李娘子手艺可好了!”
锦书推:“嗯,李家书香门第,李娘子做些精致点心贴补家用,倒也雅致。”
冬梅小心地将糕点包好。
这日晌午刚过,茶棚客流量稍减。
墨竹正擦着桌子,贺大娘提着一小罐东西,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点神秘兮兮的笑。
“墨竹姑娘!锦书姑娘!冬梅姑娘!林大夫在吗?”贺大娘嗓门洪亮。
林芷闻声从芷兰堂过来:“贺大娘,什么事?”
贺大娘把手里的小陶罐往桌上一放,揭开盖子,一股浓郁的、带着发酵豆香和香料气息的味道立刻弥漫开来:
“尝尝!我家新做的豆瓣酱!今年豆子好,酱也香!想着茶棚客人多,拿来给你们添点味道!”
墨竹好奇地探头:“酱?配茶?”
锦书也饶有兴趣:“贺大娘,您这酱闻着确实香。”
冬梅轻轻嗅了嗅,小声道:“有八角、花椒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