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大队部时,七月的骄阳正盛。韩安禾眯起眼,望向远处金黄的稻田。不知怎么,心头那股沉甸甸的感觉,似乎随着这通电话减轻了些许。
跟大队长打了声招呼,交了电话费。
走出大队部时看着韩安珩从田埂上飞奔而来的身影,韩安禾这才猛然想起,刚才她和父亲都忘了等弟弟来接电话!
少年跑得满头大汗,军绿色的衬衫后背湿了一大片,在阳光下泛着深色的水渍。
“姐,家里来电话了?”韩安珩气喘吁吁地停在面前,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一绺一绺地贴在脑门上。
韩安禾赶紧掏出手帕,有些愧疚地给他擦汗:“爸爸打来的,听说我生病了很担心。”她看着弟弟晒得通红的脸颊,补充道,“你要不要回个电话过去?”
韩安珩接过手帕,随意在脸上抹了两把,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算了,爸肯定又忙着开会去了。”他太了解自家老爸的作风了,从小到大,只要事关姐姐,他这个儿子永远排在第二位,“爸还交代什么了?”
姐弟俩沿着田埂慢慢往回走。七月的阳光毒辣得很,晒得泥土路发烫,韩安禾不得不时不时跳到路边的草丛里躲避灼热的地面。
“说寄了包裹来,让我们记得去取。”韩安禾眯着眼看向远处的山峦,“还有张叔叔那边,得去拜访一下。”
“张叔叔?”韩安珩擦汗的手突然顿住,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对对对,下乡前爸给的地址!这段时间忙昏头了,把这事给忘了。”
韩安禾看着弟弟晒得通红的脸,忍不住伸手替他拨开黏在额头上的碎发:“咱们找个时间去一趟吧,别失了礼数。”
“行,等房子盖好就去。”韩安珩点头应下,两人正好走到他干活的地头。少年把湿透的手帕塞回姐姐手里,“姐,我得接着上工了。你快回知青院吧,这日头越来越毒了。”
韩安禾看着他小跑着回到田里,和知青院的同伴们一起弯腰拔杂草,这才转身离开。
回到知青院,她照例先闪身进了空间。黑土地上的作物长势喜人,韩安禾熟练地除草、浇水,又摘了些成熟的蔬菜。忙完这些,她掐着时间出来,正好赶上要做午饭。
今天轮到她跟颜莞白做饭。早上她装作被杨雨寒教过的样子,战战兢兢地炒了个青菜,味道获得了一致好评。这会儿颜莞白正在教她做土豆炖豆角。
“豆角要这样掰,”颜莞白的手指灵活地将翠绿的豆角掰成均匀的小段,“长度差不多两指宽,这样容易入味。”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案板上的豆角很快堆成小山。
韩安禾有样学样,却假装掰得长短不一。颜莞白也不恼,耐心地一遍遍示范。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棂,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黑省盛产豆角,几乎家家户户的自留地里都种着。知青院也跟着种了不少,往常吃得最多的就是这道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