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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狼烟再起分兵策,暗箭难防破盟疑(1 / 2)

永安城的晨光带着硝烟未散的腥气,洒在刚被修补过的城墙上。新砌的砖石泛着浅灰色,与斑驳发黑的旧墙形成鲜明对比,如同这座城池在战火中勉强缝合的伤口。城楼下,士兵们正各司其职:有的搬运石块加固城防,有的擦拭兵器晾晒铠甲,有的在空地上操练阵型,呐喊声此起彼伏,穿透了清晨的薄雾。

沈砚之披着一件半旧的玄色披风,肩甲上的伤口已经敷了金疮药,用白布紧紧缠绕,但抬手时仍会牵扯出阵阵刺痛。他站在城楼西侧,目光扫过城下忙碌的士兵,眉头微蹙。昨夜与苏景渊商议至深夜,加固城防、补充粮草的政令已连夜下达,但南境守军经此一战伤亡过半,新兵招募尚需时日,此刻的永安城,看似平静,实则依旧外强中干。

“将军,苏将军在议事厅等候,说有紧急军情相商。”一名亲兵快步走上城楼,声音压低了几分。

沈砚之颔首,转身跟着亲兵下楼。议事厅内,苏景渊正站在沙盘前,眉头紧锁,手中的木杆在沙盘上不断移动。见沈砚之进来,他立刻招手:“砚之,你来得正好。方才收到两份急报,情况不妙。”

沈砚之走到沙盘旁,目光落在沙盘上标记的红点处。沙盘上,永安城位于中央,南侧是北漠撤军的方向,西侧则是西境隘口与蛮族部落的疆域,而在永安城东北方向,标记着“粮仓”二字的位置,此刻正插着一面小小的黑色旗帜,代表敌军。

“昨夜三更,负责侦察北漠动向的斥候传回消息,拓拔烈并未率领主力北撤,而是悄悄绕道西北,与蛮族首领巴图的部落汇合了。”苏景渊的声音凝重,“另一封急报来自东北的望粮城,守军称,今日凌晨时分,一支约五千人的联军突然袭击望粮城,攻势猛烈,望粮城岌岌可危。”

“望粮城?”沈砚之心中一沉。望粮城是南境最大的粮仓,储存着南境守军三个月的粮草,若是失守,别说支撑后续战事,就连眼前永安城的补给都将彻底断绝。

“不止如此。”苏景渊的木杆指向西侧,“西境隘口也传来消息,蛮族部落的前锋部队已经抵达隘口之外,秦岳将军正率军死守,但蛮族兵力远超预期,隘口随时可能被攻破。”

沈砚之瞳孔骤缩:“兵分两路?拓拔烈这是想同时拿下我们的粮草和西境防线,断我们后路,再合围永安城!”

“正是此意。”苏景渊点了点头,“这两路敌军,每一路都来势汹汹,显然是早有预谋。望粮城守军仅有一千人,根本抵挡不住五千联军的猛攻;西境隘口虽有秦岳将军坐镇,但蛮族此次出动了主力,他恐怕也撑不了太久。我们必须立刻分兵支援,否则一旦两处有失,联盟将不战自溃。”

沈砚之沉默片刻,手指在沙盘上轻轻敲击:“永安城不能离人。拓拔烈老奸巨猾,说不定这两路进攻只是牵制,他的主力还在暗处,随时可能回过头来猛攻永安城。若我们主力尽出,永安城被破,后果不堪设想。”

“我明白。”苏景渊叹了口气,“但望粮城和西境隘口也绝不能丢。粮草是军心之本,西境是联盟屏障,丢了任何一处,我们都将陷入绝境。”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两难。议事厅内陷入沉默,只有窗外传来士兵操练的呐喊声,更衬得厅内气氛压抑。

“我带机动部队去支援望粮城。”沈砚之突然开口,语气坚定,“我的部队虽伤亡惨重,但余下的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战斗力尚可。望粮城距离永安城不过百里,快马加鞭,一日之内便能抵达。我赶到后,先解望粮城之围,再坚守粮仓,确保粮草安全。”

苏景渊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你的伤势……”

“无妨。”沈砚之抬手打断他,“皮肉伤而已,不影响作战。永安城就交给你了,你务必守住这座南境门户,同时密切关注拓拔烈主力的动向。一旦有任何情况,立刻派人给我送信。”

“好。”苏景渊不再犹豫,重重点头,“我会留下三千兵力驻守永安城,同时派出斥候,密切监视北漠主力的动向。你放心去吧,若永安城遭遇猛攻,我就是拼尽最后一兵一卒,也会守住它!”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西境那边,我已经派人快马送信给秦岳将军,告知他我们分兵支援的计划,让他务必坚守三日。三日之后,待你解了望粮城之围,我们再抽调兵力支援西境。”

沈砚之颔首,转身便要离去准备。

“等等。”苏景渊叫住他,从怀中取出一枚虎符,递了过去,“这是我的一半虎符,你带着它。望粮城守军未必认识你,有虎符在,他们会听你调遣。另外,我让军需官给你准备了五百匹战马、两千支箭矢和足够的粮草,你即刻出发,切勿耽搁。”

沈砚之接过虎符,入手冰凉。他握紧虎符,沉声道:“苏兄保重,永安城就拜托你了。”

“一路小心。”苏景渊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担忧与信任。

半个时辰后,永安城北门外,一支三千人的骑兵部队已经集结完毕。士兵们个个身披铠甲,手持武器,脸上带着疲惫却坚毅的神色。沈砚之翻身上马,手中长枪直指前方:“弟兄们,望粮城危在旦夕,那里储存着我们全军的粮草,若是失守,我们的家人、我们的家园都将不复存在!今日,我沈砚之与大家一同出征,驰援望粮城,死守粮仓!愿随我一战者,随我出发!”

“死守粮仓!绝不退缩!”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

沈砚之双腿一夹马腹,率先冲出,三千骑兵紧随其后,马蹄扬起漫天尘土,朝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望着远去的骑兵背影,苏景渊站在城楼上,心中五味杂陈。他转身对身旁的副将道:“传令下去,加强城防,紧闭城门,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同时,密切关注城外动向,一旦发现北漠主力,立刻禀报。”

“是!”副将躬身领命。

苏景渊的目光再次投向远方,心中默默祈祷:砚之,一定要平安归来。秦岳兄,一定要守住西境。

与此同时,西境隘口。

这里是大靖西境与蛮族部落的天然分界线,两侧是高耸入云的山脉,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易守难攻。秦岳身披鎏金重甲,手持一柄重剑,站在隘口的城墙上,目光如炬地盯着城下密密麻麻的蛮族士兵。

蛮族士兵个个身材高大,身披兽皮,手持弯刀和简陋的长矛,脸上涂着五颜六色的油彩,口中发出阵阵嘶吼,如同野兽一般。他们的进攻方式极为凶悍,一波又一波地朝着隘口冲来,哪怕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也毫无畏惧,依旧疯狂冲锋。

“放箭!”秦岳一声令下,城墙上的弓箭手纷纷放箭,箭矢如密雨般射向城下,蛮族士兵纷纷中箭倒地,但很快又有更多的人冲了上来。

“将军,蛮族兵力太多了,我们的箭矢快用完了!”一名校尉焦急地喊道。

秦岳面色凝重,他麾下共有五千守军,如今已经伤亡了一千多人,而蛮族的兵力至少有一万五千人,且依旧源源不断地从山脉另一侧涌来。更让他头疼的是,蛮族士兵似乎对隘口的防御工事了如指掌,每次进攻都能精准地找到防御薄弱之处。

“守住!无论如何都要守住!”秦岳挥舞着重剑,斩杀了一名爬上城墙的蛮族士兵,“苏将军和沈将军已经分兵支援,我们只需再坚守三日,援军就会赶到!”

士兵们闻言,士气大振,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奋力抵抗。但蛮族的进攻实在太过猛烈,城墙上的缺口越来越多,秦岳不得不亲自上阵,在缺口处与蛮族士兵厮杀,身上的铠甲早已被鲜血染红。

就在秦岳奋力厮杀之际,一名亲兵突然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将军,方才发现一名士兵形迹可疑,他在城墙上不断张望,还偷偷摸摸地往城下扔东西,似乎是在传递消息。”

秦岳心中一凛:“人呢?”

“已经被我们拿下,关押在城下的营帐中。”

“带我去看看。”秦岳交代身边的校尉暂时指挥,跟着亲兵快步走下城墙,来到营帐中。

营帐内,一名年轻的士兵被绑在柱子上,神色慌张,脸上还残留着未擦干净的油彩。看到秦岳进来,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秦岳走到他面前,目光锐利如刀:“你是什么人?为何要向蛮族传递消息?”

年轻士兵低下头,不敢与秦岳对视,声音颤抖:“将军,我……我没有……”

“没有?”秦岳冷笑一声,从旁边拿起一枚刚刚从他身上搜出的信物,那是一枚蛮族部落特有的兽牙吊坠,“这是什么?你一个大靖士兵,身上为何会有蛮族的信物?”

年轻士兵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秦岳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厉声喝道:“说!是谁派你来的?你向蛮族传递了什么消息?”

在秦岳的逼问下,年轻士兵终于崩溃了,哭喊道:“将军,我错了!我是被人收买的!是……是永安城的粮官王大人,他让我在城墙上观察防御部署,然后偷偷传递给蛮族……他说,只要蛮族攻破隘口,就会保我富贵……”

“王大人?”秦岳瞳孔骤缩。粮官王坤,是南境的老官员,负责粮草调配,没想到竟然是内奸!难怪蛮族对隘口的防御了如指掌,难怪他们的进攻如此精准!

“他还让你传递了什么消息?”秦岳的声音冰冷。

“他……他让我告诉蛮族,隘口西侧的防御最薄弱,而且我们的箭矢只够支撑一日……还让我告知他们,苏将军和沈将军可能会分兵支援,让他们加快进攻速度……”

秦岳心中一沉,一拳砸在旁边的桌子上,桌子瞬间碎裂。这个王坤,竟然将如此重要的军情泄露给蛮族,若不是及时发现,隘口恐怕早已失守!

“把他拉下去,严加看管,等战事结束后再处置。”秦岳冷冷下令,随后立刻走出营帐,对身边的亲兵道,“传令下去,立刻调整防御部署,重点加固西侧城墙。另外,派人快马加鞭赶往永安城,告知苏将军,粮官王坤是内奸,让他立刻将王坤控制起来,防止他泄露更多军情!”

“是!”亲兵领命,立刻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