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岳重新登上城墙,望着城下依旧疯狂进攻的蛮族士兵,心中怒火中烧。内奸泄密,让西境隘口的处境更加艰难,但他没有时间愤怒,只能咬紧牙关,率领士兵们继续坚守。他知道,每多坚守一刻,援军到来的希望就多一分。
而此时,沈砚之率领的骑兵部队已经疾驰了大半路程。正午时分,他们抵达了一处名为“落马坡”的峡谷,这里是前往望粮城的必经之路,两侧是陡峭的山崖,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
沈砚之勒住马缰,示意部队停下。他望着两侧的山崖,眉头微蹙,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落马坡地势险要,极易设伏,拓拔烈老奸巨猾,会不会在这里埋下伏兵?
“将军,怎么了?”身边的校尉问道。
“派人去前方侦察,看看峡谷内是否有埋伏。”沈砚之下令。
两名斥候立刻拍马前行,钻进了峡谷。没过多久,斥候便疾驰而回,神色慌张:“将军,峡谷内有埋伏!两侧山崖上布满了北漠士兵,看样子至少有三千人!”
沈砚之心中一沉,果然不出所料。拓拔烈不仅分兵进攻望粮城和西境隘口,还在这里设下了伏兵,想要将他的支援部队一网打尽!
“将军,我们怎么办?”校尉焦急地问道,“若是绕道而行,至少需要多走两日,望粮城恐怕等不及了!若是强行穿过峡谷,必然会遭到伏击,损失惨重!”
沈砚之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峡谷两侧,沉思片刻,突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强行穿过!”
“可是将军……”
“没有可是!”沈砚之打断他,“望粮城危在旦夕,我们耽搁不起!三千伏兵而已,未必能拦住我们!”
他翻身下马,走到部队前方,高声道:“弟兄们,峡谷内有埋伏,但望粮城已经等不及了!粮草是我们的命脉,若是失守,我们所有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今日,我沈砚之与大家一同闯过这落马坡,有怕死的,可以留下,但我沈砚之,必须前进!”
“愿随将军闯过落马坡!”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洪亮,盖过了峡谷中的风声。
沈砚之满意地点点头,翻身上马,手中长枪直指峡谷:“传令下去,前军五百人,手持盾牌,开路!中军一千五百人,紧随其后,保护侧翼!后军一千人,殿后!所有人听我号令,一旦遭遇伏击,不要慌乱,保持阵型,奋力冲杀!”
“是!”
部队立刻调整阵型,前军士兵纷纷举起盾牌,形成一道坚固的盾墙。沈砚之手持长枪,一马当先,冲进了峡谷。
峡谷内光线昏暗,两侧山崖高耸入云。刚进入峡谷不久,突然听到一声呼啸,两侧山崖上顿时箭如雨下,朝着下方的骑兵部队射来。
“举盾防御!”沈砚之高声喊道。
前军士兵立刻将盾牌举过头顶,箭矢砸在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不少箭矢从盾牌的缝隙中穿过,射中了后面的士兵,惨叫声此起彼伏。
“冲!不要停下!”沈砚之挥舞着长枪,将射向自己的箭矢纷纷打落,同时催促部队加快速度。
就在这时,两侧山崖上的北漠士兵纷纷扔下滚石擂木,朝着下方砸来。巨大的石块和圆木呼啸而下,砸在盾墙上,不少士兵被砸中,连人带马摔倒在地,盾墙瞬间出现了缺口。
“填补缺口!”校尉高声喊道,后军士兵立刻上前,填补了盾墙的空缺。
沈砚之知道,这样被动防御不是办法,必须主动出击。他目光扫过两侧山崖,发现左侧山崖上的北漠士兵相对较少,而且地势相对平缓一些。
“左军跟我来!”沈砚之大喊一声,率领五百名骑兵,朝着左侧山崖冲去。左侧山崖的坡度不算太陡,骑兵可以勉强攀爬。
北漠士兵没想到沈砚之会主动进攻山崖,顿时乱了阵脚。沈砚之率领士兵,沿着山崖向上攀爬,手中长枪不断挥舞,将挡路的北漠士兵纷纷挑落山崖。
山崖上的北漠将领见状,立刻下令集中兵力攻击沈砚之的部队。但沈砚之麾下的士兵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个个勇猛善战,虽然身处劣势,却依旧顽强抵抗。
沈砚之身先士卒,一枪挑落一名北漠小校,随后纵身一跃,跳到了山崖上,手中长枪如蛟龙出海,横扫一片。士兵们见状,士气大振,纷纷跟着爬上山崖,与北漠士兵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山崖上的战斗异常惨烈,双方短兵相接,刀光剑影,鲜血染红了山石。沈砚之的肩伤再次被撕裂,鲜血浸透了白布,但他仿佛没有察觉,依旧奋力厮杀。在他的带领下,左侧山崖上的北漠士兵渐渐抵挡不住,开始节节败退。
右侧山崖上的北漠将领见左侧失守,立刻分兵支援。但此时,峡谷下方的骑兵部队已经趁机冲过了峡谷中段,朝着峡谷出口疾驰而去。
沈砚之见状,知道目的已经达到,下令道:“撤!立刻下山,跟上大部队!”
士兵们纷纷跳下山崖,重新上马,跟着沈砚之朝着峡谷出口冲去。北漠士兵想要追击,但被峡谷下方的骑兵部队死死拦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砚之率领部队冲出了落马坡。
冲出峡谷后,沈砚之清点了一下人数,三千人的部队,伤亡了五百多人,虽然损失惨重,但总算是闯过了落马坡。
“将军,您受伤了!”亲兵看着沈砚之肩上不断渗出的鲜血,焦急地说道。
“无妨。”沈砚之摆了摆手,“快马加鞭,赶往望粮城!”
部队再次疾驰起来,傍晚时分,终于抵达了望粮城外。远远望去,望粮城的城墙已经被攻破了一个缺口,北漠和蛮族联军正从缺口处源源不断地涌入,城楼上的大靖旗帜已经倒下,只剩下零星的士兵在顽强抵抗。
“弟兄们,随我杀进去,解望粮城之围!”沈砚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中长枪一挥,率领骑兵部队朝着联军的后方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联军没想到援军会来得如此之快,顿时阵脚大乱。沈砚之率领骑兵如同猛虎下山,冲入联军阵中,长枪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城楼上的守军见状,顿时士气大振,纷纷从城楼上冲下来,与援军汇合,一同夹击联军。
联军腹背受敌,抵挡不住,开始节节败退。沈砚之率领部队一路追击,斩杀了大量联军士兵,直到将联军赶出望粮城,才下令收兵。
进入望粮城后,沈砚之立刻下令加固城墙,救治伤员,清点粮草。望粮城守军伤亡惨重,原本一千人的部队,如今只剩下三百多人,但粮仓并未遭到太大破坏,粮草依旧充足。
“将军,您快歇歇吧,您的伤口再不处理,恐怕会感染。”亲兵扶着沈砚之,语气中满是担忧。
沈砚之点了点头,在亲兵的搀扶下走进了城主府。刚坐下,一名斥候便匆匆赶来:“将军,永安城传来急报,苏将军说,粮官王坤是内奸,已经被控制起来。另外,西境隘口的战况依旧激烈,秦岳将军请求我们尽快支援。”
沈砚之心中一凛,内奸?难怪拓拔烈的战术如此精准。他沉思片刻,对斥候道:“回复苏将军,望粮城已解危,粮草安全。我会留下一千人驻守望粮城,明日一早,率领剩余部队驰援西境隘口。另外,让他务必小心永安城的防御,防止拓拔烈主力偷袭。”
“是!”斥候领命离去。
沈砚之靠在椅子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这一路奔波厮杀,他早已筋疲力尽,但他知道,自己不能休息太久。西境隘口还在苦苦支撑,联盟的首战,绝不能输。
窗外,夕阳西下,将望粮城的城墙染成了一片血红。沈砚之睁开眼睛,目光坚定。他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加残酷,但他无所畏惧。只要三方联盟同心同德,就算面临再多的困难,就算有内奸作祟,他们也一定能够战胜强敌,守护好自己的家国。
与此同时,永安城内,苏景渊看着被押入大牢的王坤,脸色冰冷。经过审讯,王坤交代了自己的罪行。他因为赌博欠下巨额债务,被拓拔烈的人收买,成为了内奸,不仅泄露了军情,还暗中克扣了永安城的粮草供应。
“将军,王坤还交代,拓拔烈的主力就隐藏在永安城西北方向五十里处的山林中,随时可能发起进攻。”副将向苏景渊禀报。
苏景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一个拓拔烈,竟然想声东击西,趁我们分兵支援之际,偷袭永安城!”
他立刻走到沙盘前,重新调整部署:“传令下去,收缩防御,将城外的兵力全部撤回城内。同时,在城西北方向布置伏兵,一旦拓拔烈的主力前来攻城,就给他们一个迎头痛击!”
“是!”副将领命而去。
苏景渊望着沙盘上的永安城,心中默念:砚之,秦岳兄,你们一定要尽快赶来。永安城,我一定会守住!
夜色渐浓,永安城、望粮城、西境隘口,三座城池在黑暗中遥遥相望,各自承受着战争的煎熬。联盟的首战,在兵分三路、内奸泄密的危机中拉开了序幕。三方将士能否同心协力,化解危机,击退强敌?隐藏在暗处的内奸是否还有同党?拓拔烈的下一步计划又是什么?
夜色中,狼烟依旧弥漫,战争的号角,才刚刚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