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诚突然放下手里的劈柴斧,斧头砸在木桩上,震得张桂英一个哆嗦。“妈,”他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子慑人的劲,“乐瑜是我媳妇,以后这个家,我护着。”他走过去把温乐瑜往身后拉了拉,军绿色衬衫下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您要是看不惯,搬去老宅住。”
张桂英差点背过气去,指着顾诚的手都在抖:“你、你这个不孝子!为了个狐狸精……”
“她不是狐狸精。”顾诚打断她,眼神比西伯利亚寒流还冷,“她是我顾诚要用命护着的人。”
温乐瑜躲在他身后,鼻尖蹭着他衬衫上的皂角香,突然不抖了。书里写顾诚最后会为救原主牺牲,可现在,这个男人正用后背为她挡住所有风雨,像座永远不会塌的山。
“听见没老太太?”林薇得意地扬下巴,“以后少来惹我家乐瑜,不然我不光掀陆野的床,连您的炕都给掀了!”她说着还真抬起胳膊,把院里那口腌菜缸抱起来晃了晃,吓得张桂英扭头就跑。
陆野从屋里探出头:“姐们儿你这力气可以啊!比我上次掰手腕输给的那兵哥还猛!”
林薇把缸墩回原位,拍了拍手:“那是,姐以前可是铅球冠军。”她冲温乐瑜挤眼睛,“咋样乐瑜,咱这妯娌当得够意思吧?”
顾诚已经重新拿起劈柴斧,阳光透过他肌肉的轮廓,在地上投下大片阴影。他突然回头,正好对上温乐瑜的目光,嘴角似乎往上翘了翘:“下午去领布票,想要啥花色?”
温乐瑜看着他胳膊上暴起的青筋,小声说:“都、都行。”
“那就买你上次在供销社看了三眼的粉格子。”顾诚低下头继续劈柴,斧头落下的声音都透着股高兴劲儿,“再给你扯块红的,做件小袄,过年穿。”
林薇在旁边啧啧称奇:“行啊顾诚,观察挺仔细啊。”她踹了踹刚出来的陆野,“学着点!别整天就知道抽烟打架!”
陆野吊儿郎当地凑过来:“知道了嫂子。”他突然冲温乐瑜眨眼睛,“哎我说嫂子,你家这位以前在部队,可是出了名的‘和尚’,多少女同志递情书都被他扔垃圾桶,你俩昨晚……”
话没说完就被顾诚一斧头柄怼在背上,陆野嗷嗷叫着跳开:“哥!我错了!我这就去训练!二十公里是吧?我跑!”
温乐瑜看着陆野狼狈逃窜的背影,又看了看低头劈柴的顾诚,突然觉得这错嫁的洞房,好像也没那么糟。至少灶上的鸡蛋羹还热着,身边的糙汉会把热水袋让给她,连闺蜜的拳头都比书里描写的更有安全感。
顾诚劈完最后一根柴,转身时额角的汗珠正往下掉,砸在军绿色衬衫上洇出小水痕。他走到温乐瑜面前,粗糙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别怕了?”
温乐瑜点点头,突然鼓起勇气,伸手碰了碰他胳膊上的枪疤:“这里……疼吗?”
顾诚愣住了,随即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触的指尖传来:“早不疼了。”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以后,这里只为你跳。”
隔壁传来林薇追打陆野的动静,远处的喇叭在唱“东方红”,灶上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温乐瑜看着顾诚眼里的光,突然觉得,就算穿书错嫁又怎样?这热热闹闹的日子,可比书里写的任何结局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