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步,便是家族真正的“奠基”之路。
计划已定,剩下的便是如何将这道更为复杂的指令,再次准确地传递到侄子的耳中。
一个月后,当恒顺车行的商队再次出现在青石镇时,陈平也再次出现在了那家熟悉的酒馆后巷。
依旧是那个嗜酒的老车夫刘老头。
这一次,刘老头见到陈平,脸上少了几分警惕,多了几分生意人般的熟稔。
“老哥,又是给你那侄子托梦?”他甚至开起了玩笑,显然是把这当成了一门稳赚不赔的好买卖,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伸出了那只满是老茧的手。
陈平没有说话,只是将一块分量更足的十两银锭放在了对方的手中。
刘老头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掂了掂分量,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许多。
“老哥还是老规矩?您放心,您说,我记,保证一字不差地给您带到!”
陈平点了点头,用一种比上次更为缓慢、也更为郑重的语气缓缓说道:
“你便告诉你家掌柜,就说,他三叔公近日又托梦了。”
“梦里说,家里那几间老屋的根基不牢,让他莫要心疼钱。多去城里那些败落的书香门第家,淘换些上好的青砖石料,回来把根基给重新加固了。根基稳了,日后才能盖起旁人推不倒的高楼。”
这句暗语比上次要更为复杂,也更为讲究。
“老屋的根基”,指的便是陈家下一代的教育。
“书香门第的青砖石料”,则是一语双关。既是指要去收购那些败落的读书人家族中流传出来的珍贵典籍;也是在暗示,若是有机会,可以与这些虽然贫寒但有名望的家族进行联姻或是帮扶,以此来换取陈家最缺的“名声”与“底蕴”。
刘老头虽然听得一头雾水,只觉得这梦话古怪得很,但他是个讲信用的生意人。他将那句话在口中反复念叨了几遍,确认自己记牢了,才拍着胸脯将银子揣好,转身离去。
陈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他知道,这又将是一次漫长的等待。
但他不在乎。
他转身,回归了自己那条更为漫长、也更为孤寂的,以“天地为书,灵气为墨”的奠基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