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我们该怎么打?”
拜不花走到粗糙的羊皮地图前,指着王庭前方一片相对开阔,但略有起伏的地带:
“就在这里!这里地势开阔,适合我们骑兵展开,但两侧有缓坡,可以埋伏少量兵力,我们将主力骑兵摆在正面,利用我们骑兵的数量优势和机动性,冲击他们的军阵!”
他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芒:
“据说镇朔军的弓弩厉害,但我们有四万骑兵!用一万,不,两万骑兵,不惜代价,正面牵制甚至冲垮他的军阵!”
“同时,派两支精锐的万人队,从左右两翼迂回,攻击他们的侧翼和后方!”
“镇朔军的骑兵主力必然前来救援,届时我们埋伏在缓坡后的最后精锐,趁机杀出,直取其中军帅旗!只要杀了苏锐,或者击溃他们的指挥,镇朔军必乱!”
这个计划,听起来似乎有几分道理,充分利用了乃蛮军的骑兵优势,也考虑了地形,但帐内久经战阵的将领们都心里清楚,这更像是一场赌博,
赌的是乃蛮骑兵能用血肉之躯冲开镇朔军的铁阵,赌的是迂回部队能突破对方骑兵的拦截,赌的是埋伏能一举成功……
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是万劫不复……
而且,最关键的是,士气,如今的乃蛮军,还有多少决死冲锋的勇气?
但事到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众人只能沉默地接受了这个决战方案,
“都去准备吧!”
拜不花挥挥手,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告诉儿郎们,此战,关系部落存亡,没有退路!让长生天保佑我们!”
将领们默默地退出大帐,各自返回本部营地,传达命令,整顿兵马,一种悲壮而绝望的气氛,在乃蛮大营中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距离乃蛮王庭二百余里外,镇朔军北伐前军大营,
营寨扎得极为规整,壕沟,拒马,哨塔一应俱全,巡逻士兵精神抖擞,戒备森严,
苏锐面前是曹武派回来的传令兵:
“曹将军主力已至百里外,预计两日后可抵达!”
“游骑已经撒出去了,监控乃蛮军动向,根据现在乃蛮部落的动向,曹将军判断,拜不花很可能选择在他王庭以南的这片区域与我军决战!”
苏锐看着眼前的舆图,眼神间闪过一抹寒芒:
“嗯,这样最好……省的我满大草原的去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