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的寒风就像是刀子般刮过荒原,
乃蛮王庭所在的河谷地带,此刻帐篷林立,人喊马嘶,这里汇聚了超过四万的乃蛮骑兵,以及数量更多的部众和牛羊,远远望去,一片混乱而庞杂的景象,
然而,在这看似庞大的阵营内部,却弥漫着一种难以驱散的恐慌和压抑,
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大多沉默不语,只是机械地擦拭着手中的弯刀和弓箭,眼神中缺乏战意,只有对未知命运的茫然和恐惧,
各部首领之间也矛盾重重,有的主战,有的主逃,还有的暗中与镇朔军的细作接触,为自己留后路,
金顶大帐内,拜不花穿着一身陈旧但擦拭得锃亮的皮甲,腰间挎着象征汗权的金刀,
他努力挺直腰板,想要维持住最后的威严,
“探马回报,镇朔军的前锋已经过了黑水河,距离王庭不到三百里了,”
一名将领低声汇报,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其后是苏锐和曹武的主力骑兵,兵力至少在七万以上……”
帐内一片死寂,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敌人如此迫近时,那庞大的兵力数字和强悍的战斗力,依旧像一座大山,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们……他们真的来了……”
一个年轻的小贵族喃喃道,脸色煞白,
拜不花猛地一拍案几,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将众人吓了一跳:
“来了又如何?!这里是漠北!是我们的地盘!我们有长生天庇佑!有四万勇敢的儿郎!我们熟悉这里的每一寸土地!他贺烽劳师远征,后勤漫长,只要我们团结一心,未必不能击败他!”
他环视众人,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疯狂的煽动力:
“想想吧!如果我们赢了,我们就能缴获他们精良的装备和无数的财货!我们乃蛮部将重新成为草原的霸主!甚至能够南下,夺取那富庶的南方!”
“如果输了……”
拜不花的声音陡然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惨然:
“也不过是提前去见了长生天!如果像个懦夫一样逃跑,然后被他们像追兔子一样一个个杀死在草原上,难道就是你们想要的结局吗?!”
帐内无人应答,逃跑的后果,大家都清楚,拜不花强制集结,已经断了很多人分散逃窜的后路,
“太阳汗,”
那名老贵族再次开口,声音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