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磊的头低得更低了,校服的领口往下滑了点,露出里面洗得发黄的白色t恤,上面印着个模糊的动漫图案。“我……我上课听不懂,”他的声音更小了,手指攥着校服下摆,指节有点发白,“老师讲的那些公式、理论,我一听就犯困;而且我坐不住,最多听十分钟就想玩手机。”
高羽叹了口气,拉着他到操场边的绿色长椅上坐下。长椅有点旧,油漆掉了几块,露出里面的木头纹理。“听不懂就问老师,”高羽看着他的眼睛,语气缓和了些,“下课的时候多问两句,老师不会嫌你烦;坐不住就强迫自己记笔记,哪怕只记关键词,比如老师说‘这个是重点’,你就赶紧写下来,慢慢就坐住了。”
他想起以前的自己——刚到西津上大学时,他每天都要去饭店打工,经常累得上课睡觉,第一次期中考试就挂了一门。后来还是夏真提醒他:“你要是总挂科,毕不了业,再能打也没用。”从那以后,他每天都挤时间学习,打工再晚,也会看一个小时书,慢慢就跟上了进度。
“你现在才大一,还有机会,”高羽拍了拍张磊的肩,他的校服面料很薄,能感觉到里面骨头的形状,“要是一直混下去,毕业都难,到时候找工作都没人要,你爸妈才真的会伤心。”
张磊抬起头,眼里有了点光,不再是之前的颓废。“我……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他的声音虽然还有点抖,却带着决心,“我今天就把网吧会员卡退了,晚上去图书馆看书;听不懂的,就问你,你别嫌我烦。”
高羽笑了,点了点头:“加油,有不懂的随时找我,我帮你讲。”
张磊站起身,把松了的鞋带系好,又擦了擦眼镜镜片,虽然还是有点模糊,却比刚才精神多了。“谢谢你,高羽,”他鞠了个躬,“我去图书馆占座了。”看着张磊的背影,高羽心里有点感慨——每个人都有迷途知返的机会,只要肯努力,就不算晚。
## 五、饭店里的甜蜜与王晓轩的挑衅
中午,高羽和夏真一起去“羽真家常饭店”。夏真穿一件米白色棉麻连衣裙,面料是轻薄的棉麻混纺,风一吹就轻轻晃,像朵小云朵;领口是圆领,缀着三颗小小的珍珠扣,刚好露出她脖子上的银色星星项链,是高羽上次送她的生日礼物;裙摆到膝盖下方,有细碎的自然褶皱,走动时像小波浪;内搭一件浅粉色吊带,领口是蕾丝花边,偶尔会从连衣裙领口露出来一点,显得有点小性感;脚上穿一双白色帆布鞋,鞋面上贴了个小小的草莓贴纸,是她昨天在文具店买的,自己贴上去的。
她手里拿着个草莓味冰淇淋,蛋筒是酥脆的浅棕色,奶油上撒了点冻干草莓碎。她边走边吃,嘴角沾了点奶油,像只偷吃的小猫。高羽伸手用拇指帮她擦掉,笑着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小心冰到牙。”
“我着急嘛,”夏真舔了舔嘴唇,草莓味的奶油沾在她的唇上,像涂了层淡粉色口红,“想看看你饭店今天人多不多,昨天刘婶子说中午卖了三千多,今天能不能破四千?”
高羽笑着点头,伸手牵住她的手,她的手很软,指尖有点凉,还带着冰淇淋的寒气:“还是你懂我,不过别急,咱们一步一步来,总会好的。”
走进饭店,大厅里果然坐满了人,每张桌子都有人,连过道里都加了两张临时小桌。赵贵龙在后厨喊着“来了!鱼香肉丝好了!”,声音洪亮;郭志强则端着托盘出来,穿一件黑色短袖工装,上面印着“羽真家常”的logo,袖子卷到肘部,露出结实的胳膊;刘芳在吧台后忙着算账,穿一件浅粉色短袖工作服,是衬衫款式,领口别着“刘芳”的胸牌,下身是黑色一步裙,头发扎成低马尾,用黑色发圈,手腕上戴了块银色的手表,是高羽送的生日礼物,显得干练又温柔。
看到高羽和夏真,刘芳笑着朝他们挥手:“来了?今天人多,你们去雅间坐,我让后厨给你们留了糖醋排骨。”
高羽走到吧台边,小声问:“今天怎么样?到现在卖了多少?”他怕声音太大,被旁边的客人听到,影响不好。
“已经两千八了,”刘芳的声音也很小,手里还在敲计算器,“郭师傅今天红烧肉做了二十份,现在就剩三份了;夏真爱吃的糖醋排骨,我让后厨留了一份,保证是刚出锅的。”
夏真站在旁边,看着高羽和刘芳小声说话,心里有点酸溜溜的——她知道刘芳是长辈,是高羽信任的人,可看到高羽和别的女人靠得近,还是会忍不住吃醋。她伸手拽了拽高羽的衬衫袖口,小声说:“咱们去雅间吧,我有点饿了。”
高羽察觉到她的情绪,赶紧握住她的手,笑着说:“好,咱们去雅间,让郭师傅赶紧把糖醋排骨端上来,给我的女朋友补补。”
进了雅间,夏真才放松下来,她脱掉外面的薄款开衫,搭在椅背上,露出连衣裙的珍珠扣。“有件事,我得告诉你,”她的手指轻轻划着桌布,“昨天姚丽华去我家了,跟我爸妈说,想让我和李强处对象,说是‘政治联姻’,对我爸的仕途有好处。”
高羽的手顿了一下,心里有点沉——姚丽华还真是不死心,居然打主意到夏真身上。
“不过你别担心,”夏真赶紧说,眼睛亮晶晶的,像邀功的小孩,“我爸直接拒绝了,说‘我女儿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就算不当官,也不能让她受委屈’。你看,我爸是不是超棒?”
高羽心里一暖,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已经不凉了,带着点温热:“夏叔当然棒,你也棒,没被姚丽华说动。”他其实猜到孙美琴可能会动心,毕竟李强家背景好,可夏文同能这么坚定,倒是让他有点意外——看来夏叔是真的疼夏真,不是那种只看重仕途的人。
“那当然,”夏真傲娇地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我才不喜欢李强呢,他除了家里有钱有背景,什么都不如你——你会武功,会做饭,还对我好,他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高羽被她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就你会说,快吃排骨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吃过饭,高羽回宿舍刚坐下,手机就响了,屏幕上显示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西津本地。他皱了皱眉,还是接了。
“高羽,我是王晓轩,夏真的舍友。”电话里传来个娇滴滴的声音,像裹了层糖,甜得有点发腻。
高羽愣了一下,他见过王晓轩几次,都是在女生宿舍楼下,她总是跟在夏真身边,长得娇小玲珑,说话声音很细。“晓轩?有事吗?”他的语气很平淡,心里有点疑惑——他和王晓轩没什么交集,她怎么会突然给打电话?
“当然有事啦,而且是很重要的事,”王晓轩的声音带着点神秘,像在说什么秘密,“电话里说不清楚,咱们能不能见面说?半小时后,学校操场见,好不好?”
高羽想了想,觉得可能是夏真有什么事让她帮忙带话,就答应了:“好,半小时后见。”
挂了电话,高羽换了件黑色短袖t恤,上面印着个简单的白色图案,下身是灰色运动裤,脚上穿一双黑色运动鞋,就往操场走。
到了操场,高羽就看到王晓轩站在梧桐树下。她穿一件黑色哑光弹力紧身衣,是深V领设计,露出一点事业线,衣摆是短款,刚好到腰腹,露出一点点腰线,腰间有根细细的黑色腰带,缀着个小小的金属扣;下身是同材质的黑色紧身长裤,裤脚是九分的,露出脚踝,裤腿上有淡淡的竖条纹,显腿长;外面套了件黑色短款皮衣,是收腰设计,金属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的深V领口,肩上有小小的金属铆钉装饰,显得有点酷;脚上穿一双棕色矮腰皮靴,鞋跟是粗跟,大概五厘米高,鞋头有金属扣装饰,靴筒刚好到脚踝,把她的腿衬得又细又长。
她的妆容很浓:涂了正红色哑光口红,唇线画得很明显;眼尾画了上扬的眼线,眼影是大地色偏金,还贴了假睫毛;头发是大波浪卷,披在肩上,发尾有点卷曲,喷了浓郁的百合香水,风一吹,味道有点刺鼻。
“你怎么穿这么少?不冷吗?”高羽随口问,现在已经是秋天,中午虽然有点热,傍晚却有点凉。
“不冷呀,”王晓轩眨了眨眼,眼睫毛忽闪忽闪的,“走动走动就热了,而且这衣服显身材,夏真总说我穿得太保守,今天特意换了风格。”她说着,故意挺了挺胸,皮衣的拉链随着动作轻微晃动,露出更多的V领。
“这里人太多了,”王晓轩的语气很认真,眼神扫了扫周围散步的学生,“咱们找个隐蔽点的地方说吧,不然被别人听到就不好了——这事关你和夏真的感情,你要是不听,肯定会后悔的!”
高羽心里更疑惑了:“有必要吗?什么事这么严重?”
“当然有!”王晓轩的声音拔高了点,又赶紧压低,“夏真她……她心里根本就不爱你,你要是不知道,以后肯定会受伤的!”
高羽心里一沉,表面却不动声色:“你这话什么意思?夏真怎么了?”
“你别生气呀,我也是为你好,”王晓轩的声音放得更软,伸手想碰高羽的胳膊,她的手指涂了酒红色指甲油,指甲盖是方形的,做了简单的跳色装饰,却被高羽下意识地躲开了,“前天晚上,咱们宿舍都睡了,夏真睡觉说梦话,我听得清清楚楚,她说‘李强,我好爱你,可是高羽太凶了,我不敢跟他分手’……当时就我一个人醒着,别人都没听到。”
高羽差点笑出声——他太了解夏真了,她睡觉很沉,从来不说梦话;而且她提到李强时,总是一脸嫌弃,说“李强那油腻样,看着就恶心”,怎么可能说爱他?这王晓轩,明显是在撒谎。
但他没戳破,故意皱起眉头,拿起烟盒,抽出一根烟,却没点燃,露出一点失落的样子:“真的?她真这么说?”
“当然是真的!”王晓轩赶紧说,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我跟夏真是舍友,住了一年多了,还能骗你吗?你想呀,李强家里那么有背景,他爸是财政局局长,他妈是市委办公室主任,夏真要是跟了他,以后就是官太太,吃穿不愁,她怎么可能不动心?她就是怕你生气,怕你打她,才假装喜欢你的。”
高羽假装很失落,靠在梧桐树上,叹了口气:“那……我该怎么办?我这么喜欢她,她要是真喜欢李强,我……”
王晓轩见他“上钩”了,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她走到高羽身边,故意靠得很近,香水味更浓了:“别难过嘛,我帮你想办法。其实……夏真不值得你这么对她,你这么好的男人,应该找个真心对你的,比如……”她的眼神带着点暗示,手指轻轻划过高羽的t恤,“对了,你这里太乱了,我帮你收拾一下,咱们边收拾边说——你租的房子在哪里?我去帮你整理整理,顺便给你做点吃的。”
高羽心里冷笑,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她根本不是来传话的,是想趁机勾引他,十有八九是李强让她来的,想破坏他和夏真的感情。
“晓轩,你和你男朋友怎么样了?”高羽突然问,他记得夏真说过,王晓轩有个男朋友,是别的系的,两人处了半年多。
王晓轩整理衣服的手顿了一下,有点慌乱,眼神闪烁:“早分手了,他太没用了,没本事还小气,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哦?”高羽挑眉,故意盯着她的眼睛,“那他没对你做什么吗?比如……想跟你上床?我听说他上次在网吧跟别人说,早就把你拿下了,还说你……”
王晓轩的脸瞬间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她嗔怪地瞪了高羽一眼,伸手打了他一下:“你怎么这么问呀!我才没那么随便呢!他想碰我,我都躲开了,他只能自己解决……”她说着,又往高羽身边凑了凑,膝盖碰到他的腿,带着点刻意的暧昧,“对了,你会看手相吗?帮我看看呗,我什么时候能遇到对的人,比如……像你这样的。”
高羽看着她伸过来的手,手指上的酒红色指甲油很显眼,指甲盖边缘有点磨损,显然是经常做粗活却故意装娇贵。他心里清楚,这场戏才刚刚开始,王晓轩的这点小心机,在他眼里根本不够看——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还能耍什么花样,也好让她知道,不是谁都能被她挑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