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漂亮故友(1 / 2)

羽真家常饭店的“清风雅间”里,三两支烟的烟雾在天花板下绕了个慵懒的圈,才慢悠悠地从半开的木格窗飘出去,混进街上的市井气息里。雅间的红木圆桌光可鉴人,边缘雕着浅淡的缠枝莲纹样,桌角压着本泛黄的账本,旁边的白瓷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四五个烟蒂,其中一个还冒着微弱的火星。

五个人围坐桌旁,脸上都透着股藏不住的愁绪。郭志强把刚抽完的烟蒂狠狠摁进烟灰缸,瓷缸被按得发出“咔嗒”一声脆响,像是要把心里的焦躁都发泄出来。他穿了件黑色的工装短袖,袖口卷到肘部,露出小臂上一道浅褐色的疤痕——那是以前在工地干活时留下的,肌肉绷得紧紧的,连青筋都隐隐凸显,像是随时要攥紧拳头:“依我看,别扯那些没用的,直接改成满一百送三十!咱们的菜用的都是好料,炖排骨选的是肋排,肥瘦相间的,炒青菜都是早上五点去菜市场挑的,还带着露水呢,让利这么多,那些学生再不来,我真要提着菜刀去宿舍楼下喊,让他们都知道咱们这儿的菜有多实在!”

赵贵龙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镜框边缘有点磨损,是去年在旧货市场淘的。他穿了件浅灰色的棉质衬衫,领口规规矩矩系着扣子,袖口也扣得严实,下身是条卡其色的休闲裤,裤脚熨得平整,配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一看就是个务实细心的人。他手指点着桌角的账本,指尖在“成本”那栏轻轻划了划,语气透着理性:“志强,不是不让让利,你算笔账——咱们现在菜价本来就比学校后门的馆子低一成,一份排骨才卖二十八,满一百送二十已经赚不到多少了,再送三十,等于白忙活一天,连房租都不够付。问题不在优惠力度,在没人知道咱们这儿,也没人愿意多走那三百米,宁可在后门吃流水线的盒饭,也不愿绕过来尝鲜。”

高羽靠在红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节奏不急不缓。他穿了件浅卡其色的休闲西装外套,里面搭着件纯白色的棉t恤,领口没系扣子,露出一点锁骨,下身是条深蓝色的直筒牛仔裤,裤脚卷到脚踝,露出双白色的板鞋,鞋边干净得没有一点灰尘。他左手无名指上戴着枚简单的银戒,是夏真上次送他的生日礼物,此刻正随着敲桌的动作轻轻反光。他目光扫过窗外空荡荡的街道,偶尔有辆电动车驶过,也没停下来的意思:“别急,现在刚开业三天,口碑还没传出去。咱们先稳住,保证每道菜的质量,只要有第一个回头客,就会有第二个,慢慢来,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他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刘芳,她正用张浅粉色的纸巾擦着桌沿的水渍,动作轻柔又细致。刘芳穿了件米白色的碎花连衣裙,领口是圆领的,缀着几颗小小的珍珠扣,裙摆到膝盖下方,露出纤细的小腿,脚上是双米色的平底布鞋,鞋面上绣着朵小小的兰花。她身上还系着条浅粉色的围裙,上面印着“羽真家常饭店”的浅蓝色logo,显得既干练又温和。闻言,她抬头笑了笑,眼角泛起淡淡的细纹:“我觉得高羽说得对,以前在秀河村开小饭馆时,也是前半个月没什么人,后来靠着手艺慢慢攒起回头客的,做生意最忌急功近利,急不来。”

夏真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裙摆。她穿了件浅蓝色的雪纺连衣裙,裙摆有细碎的褶皱,风一吹就轻轻晃,像朵小浪花,领口系着个小小的蝴蝶结,脚上是双白色的帆布鞋,鞋面上贴了张小小的卡通贴纸。她头发扎成低马尾,发尾有点自然卷,垂在肩头,显得文静又温柔。她心里其实也急,昨晚还梦见饭店坐满了人,可醒来还是空荡荡的,却不想给高羽添压力,只是端起桌上的青花瓷茶杯,给每个人都续了热水,水汽氤氲中,她轻声说:“要不咱们明天去学校里发传单吧?我可以喊上文学社的同学帮忙,他们人脉广,还能在学校的公众号上提提饭店的名字,说不定能吸引些学生来。”

正说着,雅间的门被轻轻敲响,“笃笃笃”三声,力度不重却很清晰,像是怕打扰里面的人。郭志强猛地站起来,黑色工装短袖下的肌肉更明显了,马丁靴踩在地板上发出“噔噔”声,几步就拽开了门。门外站着个女孩,穿件洗得发白的浅蓝色衬衫,领口有点松,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纤细的手腕,手腕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道浅浅的红印,像是以前戴过手链。她下身是条黑色的直筒长裤,裤脚有点短,露出脚踝,脚上是双黑色的帆布鞋,鞋边磨得有些毛躁,鞋带上还沾了点泥土。头发梳成利落的马尾,用根黑色的皮筋扎着,发尾有点毛躁,脸上没擦一点粉,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却透着股干净的秀气,正是小兰。

郭志强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没想到会来这么个清秀的姑娘,下意识地挺直腰板,原本紧绷的嘴角也软了些,语气都放轻了:“你是……找人还是来吃饭?要是吃饭,我们这儿有菜单,家常菜都挺实惠的。”

“我找高羽。”小兰的声音有点怯,却很清晰,像山涧的小溪水,她目光越过郭志强,落在屋里的高羽身上,眼神里带着点期待,还有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高羽猛地站起来,红木椅的椅腿在地板上划出“吱呀”一声响,他快步走过去,浅卡其色的外套随着动作轻轻晃,脸上露出惊喜的笑,连眼睛都亮了:“小兰!我这几天还在想你什么时候来,你可算到了!家里的事都办完了?”

小兰的眼眶瞬间红了,像含着两颗小泪珠,却没掉下来,嘴角反而扬着,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家里的事都办完了,弟弟的学费也凑齐了,我就赶紧过来了。高羽,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飘着呢,说不定还在迪厅里受欺负。以后我就在饭店干活,洗碗、擦桌子、端菜都行,好好报答你。”

屋里的人都愣住了,眼神各异。赵贵龙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账本,浅灰色衬衫的袖口被他攥得有点皱——他心里犯嘀咕:现在饭店里服务员已经够了,刘芳负责收银,还有两个兼职的学生端菜,再添人不是增加开销吗?刘芳则放下手里的纸巾,目光落在小兰的手上,那双手指节有点粗,指腹还有点茧,一看就是干过粗活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打量,也多了几分认可——这样的手,是能踏实干活的手。夏真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手指悄悄攥紧了茶杯,青花瓷的杯壁有点凉,硌得指节微微发白——她总觉得,高羽看小兰的眼神里,藏着点她不懂的熟稔,像是早就认识很久了,难道他们以前就有交情?

高羽没注意到众人的心思,拉着小兰的手腕就往厨房走,小兰的手腕很细,他的手能轻松圈住:“你刚到,先歇会儿,别着急干活。我让后厨给你煮碗面条,加个荷包蛋,再放两勺你爱吃的辣椒油,垫垫肚子。”

“不用不用,”小兰赶紧摆手,挣开他的手,看到墙角堆着的一摞干净餐具,径直走过去拿起块浅蓝色的抹布,“我不累,坐了一路车,活动活动反而舒服。这些餐具我来擦吧,保证擦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水渍都没有。”她说着,就拿起一个白瓷盘子,抹布在盘沿上轻轻擦拭,动作麻利又认真,连盘底都没放过,一点不像刚到陌生地方的生手,反而像在自己家干活一样熟练。

高羽跟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软了——他还记得第一次在红日迪厅见到小兰时,她穿着件不合身的红色连衣裙,裙摆被客人扯破了个角,脸上画着浓妆,却盖不住眼底的惶恐,像只受惊的小鹿;现在的她,虽然还带着点怯意,却多了几分踏实,眼神也亮了,像找到了归宿。“小兰,”他轻声说,声音压得很低,怕被别人听见,“我身边的人可能会问你的来历,尤其是夏真,她心思细,我该怎么说?”

小兰擦餐具的手顿了顿,手里的白瓷盘差点滑掉,她赶紧稳住,回头看高羽,眼里没了之前的惶恐,只剩坦诚,还有点小心翼翼:“你就说我以前是在迪厅坐台的,没什么丢人的,都是为了生活。只是……别提咱们以前在迪厅里的事,也别提我欠你钱,我怕影响你和夏真的关系,她是个好姑娘,你别因为我让她误会。”

高羽心里一暖,像有股暖流流过,他点了点头,浅卡其色外套的袖子滑下来一点,露出手腕上的黑色手表:“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让她误会你的。以后在饭店里,你就当我是普通老板,咱们就是同事,不用总提报答。”

回到雅间,高羽让赵贵龙、郭志强和刘芳先去前厅忙活,自己则拉着夏真的手走出饭店。午后的阳光正好,不燥也不烈,洒在西津大学的甬路上,梧桐树叶的影子在地上织出斑驳的图案,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高羽很自然地搂住夏真的腰,手指碰到她雪纺连衣裙的褶皱,软软的,像云朵;夏真没躲闪,反而把胳膊搭在他的肩上,手指轻轻碰了碰他浅卡其色外套的布料,是棉麻的,很舒服,两人慢慢走着,像校园里最普通的情侣,偶尔有学生路过,还会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高羽,你家饭店的菜真好吃!我昨天跟室友去了,点的炖排骨和番茄炒蛋,排骨炖得特别烂,入口就化,今天还想再去!”一个穿红色连帽运动服的男孩跑过来,手里抱着个有点旧的篮球,上面印着模糊的球星签名,满头的汗滴在运动服上,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湿痕。他的运动服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下身是条黑色的运动裤,裤脚束在白色的运动鞋里,手腕上戴着个黑色的运动手环,正闪着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