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上那段简陋的石阶,尽头并非直接通往地面,而是一扇厚重的、腐朽严重的木门。木门半掩着,外面似乎是一个空间。
张启明和周大伯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推开木门。
一股带着草木清香和寒意的夜风瞬间涌入,吹散了地底的霉味,让人精神一振。门外,并非想象中的野外,而是一个……残破的殿宇内部?
月光从殿宇破损的窗棂和屋顶漏洞洒下,照亮了眼前的景象。这里似乎是一座废弃已久的庙宇或祠堂,蛛网密布,神像倒塌,供桌倾颓,布满了厚厚的灰尘。但建筑格局依稀可见,规模不大,透着一种荒凉破败的气息。
他们竟然从地底直接通到了一座废弃建筑的内部!
两人谨慎地走出殿门,来到外面的院子。院子同样荒芜,杂草丛生,断壁残垣。抬头望去,只见一弯残月悬挂天际,周围是寂静的群山剪影。
他们真的出来了!脱离了那恐怖的地下暗河和洞穴系统!
“这里是……哪儿?”张启明环顾四周,完全陌生的环境。可以肯定,这里已经远离了北平城区,甚至可能已经在郊外的山区。
周大伯仔细观察着残破的殿宇结构和残留的碑文刻痕,沉吟道:“看这规制和残留的纹饰,像是某种山神土地祠,或者……某个小家族的宗祠。荒废至少几十年了。我们可能还在西山余脉的某个角落。”
暂时安全了。两人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稍微放松,强烈的疲惫和伤痛如同潮水般涌来。张启明因为损失精血,更是虚弱不堪。
他们退回破祠相对完整的一间偏殿,找了些干燥的杂草铺地,暂时歇脚。
当务之急,是处理伤势,恢复体力。
张启明强打精神,再次运转圣心诀,先为自己调理内息,稳定那口本命精血的亏损。温润的生机能量流过四肢百骸,带来一丝暖意,苍白的脸色稍微好转。
然后,他仔细检查周大伯的腿伤。经过地底一番折腾,伤口又有些崩裂肿胀。张启明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再次调动所剩不多的圣心诀能量,为其温养治疗。
在这个过程中,他下意识地运用起从窥天旗信息流中获得的、那些关于《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的更深理解。
他不再仅仅依靠 enhanced 的感知,而是尝试调动一丝微弱的“气”,凝聚于指尖,如同进行一场小型的“点穴”和“理气”。他按照秘术中“医”字篇的某些粗浅原理(与圣心诀的生机能量有异曲同工之妙),引导能量更精准地刺激周大伯伤处的生机,疏通淤堵的“气脉”。
效果出奇的好!周大伯只觉得伤处传来一阵阵更加深入骨髓的温热酥麻感,疼痛大减,气血流通变得顺畅了许多。
“好小子!”周大伯又惊又喜,“你这疗伤手法……似乎融入了风水理气的精髓?进步神速!”
张启明微微一笑,没有过多解释窥天旗的事,只是道:“在地下有些感悟。”他心中也是暗喜,看来那风险没有白冒,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果然玄妙无穷,与圣心诀结合,竟有如此奇效。
处理完伤势,饥饿和寒冷再次袭来。他们从玉佩空间里取出最后一点硬邦邦的干粮,就着从祠堂天井接来的雨水,艰难地咽下。
必须尽快找到人烟,获取食物和更安全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