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中年人突然拍桌:“等等!”
我停下。
“我要验。”他说,“当着面,再烧一次。如果这次也能留下同样的痕,我就认。”
屋内气氛骤然绷紧。
紫袍老者皱眉:“你疯了?这是正式契约,毁了要担责——”
“那就用副本。”黑袍中年人从怀里抽出一张纸,“我早抄了一份。来啊,烧给我看。”
我看着他。他眼神里有怀疑,有挑衅,还有一点藏不住的惧意。
我接过那张纸,放在桌上。没抽匕首,也没结印。只是闭了闭眼,让识海中的镇魂令轻轻一震。
一缕净灵火顺着指尖溢出,贴着纸面游走。
没有爆燃,没有光亮,只有一丝极细的青白色火线,像笔锋一样划过纸面。三道,等距,深度一致,边缘平直如裁。
火熄。
纸上多了三道焦痕,和原契上的一模一样。
黑袍中年人盯着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想去摸。
“别碰。”紫袍老者拦住他,“这火残留的魂力还在,活人触之会灼神。”
他缩回手,喉结动了动。
“现在信了?”我收回手。
他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低声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活着。”我说,“把任务完成,拿到属于我的那份。”
说完,我拿起原契,转身走向门口。
身后传来紫袍老者的嗓音:“明日辰时,城东校场集合。别迟到。”
我应了一声,开门出去。
外面天光尚亮,街市喧闹如常。我沿着墙根走,脚步放慢。刚转过拐角,便察觉有人在看我。
不是错觉。
街对面茶楼二楼,一扇窗半开着,帘子晃了一下。太快,来不及看清人脸。但我记得那扇窗——上午李胜站过的地方。
我停下,假装整理袖口,实则将一丝净灵火沉入识海,借镇魂令扫过那片区域。
空气中有极淡的魂力扰动,像是有人刚刚离开,又或是刻意隐藏。
我没追过去,也没抬头。只是把契约折好,塞进内袋,贴胸口放着。
那三道焦痕不会说谎,也不会讨价还价。它们已经替我说完了所有话。
而我现在要做的,是让下一个想试探底线的人,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不可轻犯。
远处钟楼敲了三声,日影西斜。
我迈步前行,右手悄然滑入袖中,握住匕首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