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追踪黑影,暗卫初现(1 / 2)

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烛火偏了一下。我站在内室案前,指尖还残留着契约纸面的粗糙触感。那三道焦痕已经录档入库,可我心里清楚,压下黑袍中年人不是结束,而是另一场试探的开始。

我没有点灯,只让一缕净灵火浮在掌心,微光映着墙壁投出淡淡的影。刚才在茶楼二层晃动的帘子,还有那一瞬即逝的魂力扰动,像根细线缠在神经上。我不信巧合。

于是没回房,而是沿着居所外墙走了一圈,在窗台、檐角、门缝处悄悄布了几丝净灵火线——极淡,几乎看不见,一旦有活物靠近,便会轻微震颤。这是我从现代带出来的习惯:被动防御不如主动预警。

直到子时将近,我刚解了外袍准备歇下,左手边第三根火线突然传来一丝波动。

很轻,像是风吹过树叶,但我知道,那是有人踩断了无形的感知网。

我立刻套上外袍,匕首滑入袖中,推门而出。巷子里静得很,只有远处更鼓敲了两声。我顺着火线指引的方向疾行,脚步落地无声。转过两个弯,前方巷口忽然掠过一道人影。

太快了。

他贴着墙根移动,身形瘦削,动作利落得不像寻常探子。我追上去时,只看见地面有一小片湿痕,像是汗水滴落后的残迹。我蹲下身,指尖轻触那块青砖,凉意渗进皮肤。

识海中的镇魂令轻轻一震,我催动它释放出一缕净灵火,低悬于地。火光不亮,却能照见细微痕迹。砖缝里,半枚脚印若隐若现,鞋底纹路奇特,呈交错菱形,像是特制军靴。

再往前几步,火光照到一块碎玉。

我拾起来,拇指摩挲边缘。断裂处参差,显然是被人硬掰开的。玉质温润,雕工古朴,“贺”字刻在中央,笔画深峻有力,不是市面上常见的样式。这姓氏太敏感,我不可能忽略。

南宫景澄的王府,姓“贺”的人不多,但每一个都与他关系匪浅。

我把玉佩收进袖袋,站起身环顾四周。那人早已不见踪影,连魂力波动都被某种手段遮掩住了。这不是普通暗探能做到的事。他要么受过专门训练,要么身上带着压制气息的符器。

我转身回居所,路上没再发现异常。可越是这样,越让我觉得不对劲。他们不是来抓我回去的——如果是那样,直接动手就行,没必要留下痕迹。这是监视,是试探,是在确认我的反应速度和应对方式。

说明,他们在观察我,而不是控制我。

这个念头让我脊背发紧。

第二天天刚亮,我就去了行会侧厅。这里平日是执事们交接文书的地方,清晨人少,适合打听消息。我坐在角落的长凳上,故意把契约摊开在膝头,三道焦痕朝上。

不多时,一个穿灰袍的小二端着茶盘走过来。他年纪不大,脸很普通,眼神却格外稳。我认得他,这几日送水递饭都是他,话少,做事利索。

他放下茶盏,目光在我膝上的契约上停了一瞬。

我抬起眼:“昨夜可有人来找过我?”

他没立刻答,而是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这边,才低声说:“有个穿黑甲的人,子时前后来的。问你住哪,什么时候出发去无忧村。”

我手指不动,声音也没变:“你怎么回的?”

“我说不知道。”他顿了顿,“他临走前说了句——‘王妃该回府了’。”

屋里忽然安静下来。窗外有人走过,脚步声远去。

我没说话,只是慢慢将契约折好,塞进衣襟内袋。那句话听着像威胁,可我知道,它是信号。南宫景澄在提醒我,他盯得住我的一举一动,哪怕我以为自己藏得多好。

可问题在于……那个黑影,真的是王府派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