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马上撤离。
我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裹住整叠残页,同时催动镇魂令将其封入识海深处。血光一闪,残页消失不见,只余掌心一道浅痕。做完这些,我重新塞好枕芯,抹平痕迹,退到门口。
临出门前,我回头扫了一眼柜子。柜门缝隙里卡着半块桂花酥,碎屑落在地上。原身讨厌甜食,这事只有贴身伺候的人才知道。绿萝白天说她爱吃这个,是在演戏。可现在——她屋里明明摆着点心,自己却不吃。
她是被迫说谎,还是被人监视?
我关上门,绕水廊返回主院。水面映着残月,我故意踩出几声水响,走到半路突然咳嗽两声,声音略大,像是惊醒了什么人。果然,远处巡卫朝这边望了一眼,见是我,便转身走了。
回到房中,我吹灭烛火,躺上床榻,闭眼调息。识海内,镇魂令静静悬浮,残页被封在一处隐秘角落,如同埋进土里的种子。我开始默记上面的内容。
当“以魂饲鬼”四个字在脑海中浮现时,镇魂令骤然亮起一丝红光,极短,转瞬即逝。
它认出了什么。
我睁开眼,黑暗中盯着屋顶。原身留下的血书、绿萝的沉默、西院的周期性昏迷、还有那口倒悬钟形的阵图……所有碎片正在拼合。
他们不是单纯镇压鬼物。
他们在养一个东西。
用活人的魂火一点一点喂它长大。
而我现在的身份,不只是王妃。
我是下一个容器。
窗外风停了,院子里静得听不见虫鸣。我缓缓坐起身,伸手摸向枕下——那里藏着一把银簪,是上次试探绿萝时她给我的。
簪子还在。
但我发现,簪尾原本光滑的纹路,此刻多了几道细如发丝的刻痕,排列成一个小符号,和残页上的倒悬钟极为相似。
我盯着那符号,还没来得及细想,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巡卫的靴底踏地声。
是 barefoot 走在青砖上的摩擦音。
绿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