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的语气充满自信,“赵小慧也是一样。”
“好。” 老领导听沙瑞金这么一说,立刻大声说道:“既然这两人证据确凿,那你就尽快给他们定罪。” 老领导眼神中透着果断,“依我看,这次港岛那篇报道,很可能就是赵立春在背后搞的鬼。”
“什么?”
沙瑞金猛地一下站起身,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显然,沙瑞金怎么也没想到,折腾半天,竟然是赵立春在暗中算计他。沙瑞金刚上任汉东一把手的时候,
对于汉东的人事安排,并没有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
也就是说,赵立春提拔的不少官员依旧在位,
沙瑞金真正的心腹也就田国富一人罢了。
可以说,沙瑞金原本是打算平稳接手汉东,与赵立春井水不犯河水。
但他万万没想到,赵立春居然会出手污蔑他,还炮制出这样一篇报道。
这怎能不让他怒火中烧?
沙瑞金脸色阴沉得好似暴风雨来临,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他紧紧握着拳头,心中满是愤懑。
“你这有啥可惊讶的?赵瑞龙和赵小慧现在不都被关在汉东吗?你还指望能跟他们和平共处?” 老领导的话里,满是不屑,就好像在说 “你怎么还不明白”—— 在他看来,沙瑞金既然已经迈出了这一步,就没有回头路了。
想要真正掌控汉东?那就得动赵立春最在乎的人。不动,赵立春就会先下手为强,把你彻底搞垮。
“你得赶紧把赵家这俩孩子的罪证坐实,证据要铁得让他们家律师都无计可施。” 老领导的声音如同铁块般沉重,“还有,钟震国那边,你得赶紧去安抚。要是让他们俩勾结到一块儿,你这汉东一把手的位子,怕是还没坐热就被人给掀了。”
电话挂断后,沙瑞金坐在那儿,半天没动弹。
越琢磨老领导的话,越觉得句句戳中要害。
他刚到汉东,想整治腐败,可不是盲目行事。
要是像以前那样,既得罪赵立春,又去招惹钟震国?
那纯粹是自寻死路,搞不好最后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只能落得个孤魂野鬼的下场。
他突然站起身,转身就往外走。
反贪局门口,人来人往,热闹得如同集市。
工作人员手里的文件夹不停地翻动,鞋底与地板摩擦发出啪啪的声响,就连泡面放在一旁都没人顾得上吃一口。
大家都清楚,此刻到了最后冲刺的关键时刻。
姜海蹲在堆积如山的卷宗中间,眼镜都快滑到鼻尖了。
突然,一张纸从他手中滑落,他赶忙伸手捏住,又继续紧盯着屏幕。
一会儿在文件上划线,一会儿圈出重点,手指头都快把纸张戳破了。
突然,他 “啪” 的一声合上文件夹。
“齐了。” 他抬起头,声音虽不大,但整个屋子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证据链完整闭合,赵瑞龙,这回可以定罪了。”
他停顿了一下,微微一笑:“这段时间,大家都累得快脱层皮了。等这事儿彻底解决,每人都休五天假,想睡懒觉就睡,想陪孩子逛街就去。”
话音刚落 ——
“哗 ——”
掌声如爆竹般炸响,有人激动得直接原地跳起来,还有人兴奋地拍着大腿:“终于!终于能把这混蛋送进监狱了!”
“他在这儿作威作福多少年了?今天真的能彻底扳倒他?”
“别高兴得太早,后面说不定还有麻烦呢!”
“有海哥在,怕什么?咱反贪局什么时候失手过?”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兴奋,眼中闪烁的光芒比电脑屏幕还要明亮。
谁能想到,平日里在官场小心翼翼、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普通工作人员,如今竟然有机会亲手将那些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大人物拉下马?
这种畅快淋漓的感觉,比中了五百万彩票还要过瘾。
姜海靠在桌旁,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满是温暖。
抓住一个普通逃犯,带来的是一种成就感,可揪出一群隐藏在官场中的腐败分子 —— 那感觉,就像是把整个腐烂的根基,连根拔起一锅端了。
然而,就在这热闹氛围正浓烈的时候,门口的喧闹声,突然戛然而止。
几人推门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那位,身着一身深灰色西装,步伐沉稳得仿佛踩在大地的中轴上,眼神扫视一圈,刹那间,满屋子的欢声笑语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掐灭了。
来的正是沙瑞金。
他既没带着秘书团队,也没让司机随行,就连季昌明都没跟在身边。
身旁只有几个身着便装的随从,以及低头跟在后面的白秘书。
瞬间,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不敢动弹,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