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春心里一惊:“你…… 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钟震国叹了口气,语气突然压低,像是在偷偷透露秘密,“侯亮平那小子,假扮巡视组去查账,结果被人家当场识破。我这当岳父的,现在跟个孙子似的,连个电话都不敢打。可你家孩子 —— 他们就是普通老百姓!无权无势的,凭什么动他们?”
赵立春没有出声,心里却如翻江倒海一般。
原来侯亮平的事,也是国安插手的?
那自家这两个孩子…… 是不是也是因为查到了什么关键的东西?
他刚要张嘴追问,钟震国却抢先说道:“老赵,咱俩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啊?”
“你着急,我比你更急。” 钟震国顿了顿,“你家孩子被抓,我可不认为这是巧合。国安这一连串的动作,肯定不是针对普通老百姓来的。他们想要揪出的,是更大的人物。”
赵立春耳朵一竖:“你是说……”
“我说什么不重要。” 钟震国压低了嗓音,“重要的是 —— 你现在有没有办法?我在京城,所有门路都被堵死了。但你呢?你曾经可是汉东的一把手,人脉广泛,
赵立春苦笑着说:“我现在…… 连家门都出不去。”
“那就另想办法。” 钟震国语速加快,“我听小艾说,侯亮平明天要被押回京城。你说…… 咱们能不能借着这个机会,让上面的人知道,这事不是‘个别行为’,而是整个系统在行动?”
赵立春猛地坐直了身子:“你的意思是……”
“联手。” 钟震国直截了当地说道,“你出面施加压力,我在背后营造声势。你负责大声疾呼,我来提供证据。咱们俩就像一人一锤,把这件事直接砸到中纪委的桌子上。”
电话两端,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赵立春才低声问道:“…… 你能保证,侯亮平的事情,不会牵连到我家孩子吗?”
“我发誓。” 钟震国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如同铁块落地,“只要他们不搞连带牵连,我保证你儿子女儿平安无事。但要是国安局真打算一网打尽…… 那咱们,也只能拼上一拼了。”
“好。” 赵立春咬着牙应道,“我明天一早,就去中纪委门口守着。”
“我等你消息。” 钟震国轻声说道,“别独自硬撑,咱们,现在可是绑在一根绳上的。”
电话挂断了。
赵立春凝视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清楚沿着这条路走下去,究竟能走多远。
但他心里明白 —— 要是再不拼这一把,恐怕就真的没活路了。
另一边。
赵立春听着钟震国的讲述,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寒意蔓延全身。
要是侯亮平真没什么问题,那自己想拉他一起给国安局施压的想法,就彻底落空了。
他脑袋里嗡嗡作响,正寻思着干脆挂断电话,另想别的办法时,钟震国却冷不丁又开口了:
“立春同志,先别着急,我这儿想到个办法。”
赵立春一愣,赶忙问道:“什么办法?”
“我虽然不认识国安局的人,但是我认识一位老大哥 —— 他和国安局局长可是生死之交,当年在战场上一同扛枪作战,一起挖过战壕,彼此都救过对方的命。”
赵立春 “嚯” 地一下站起身来,眼睛瞪得老大,仿佛要瞪裂一般。
“你…… 你没骗我吧?”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手心全是汗水。这件事涉及国安,就连省里都得谨慎对待,谁能轻易就把事情解决了?可钟震国这话,就像突然出现的救命稻草。
“我骗你干嘛?他可不是普通的退伍军人,他曾经是沙瑞金的上级领导,沙瑞金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老首长’。人家虽然退休二十年了,但人脉关系一点儿都没断,国安局那帮人,见了他哪个敢不给几分面子?”
赵立春听着,不住地点头,胸口那块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大石头,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那…… 那这事儿真有希望?”
“有!” 钟震国斩钉截铁地回答,“你记住,见面的时候就死死抓住一点 —— 他们抓你孩子,根本没按正规程序来!既没有证据,也没有通报,甚至连家属都没通知!这根本不是正常执法,纯粹就是蛮横行事!”
“再说了,你儿子女儿是什么身份?那可是京城高干的亲属!到底是谁给他们的胆子,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触碰红线?”
赵立春咽了咽唾沫,声音都变得沙哑了:“你说得对…… 我全听你的。”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 钟震国这是拿他当先锋,自己躲在后面出谋划策。可现在,他没有别的选择。女儿被抓走了,儿子也被扣着,要是不拼这一回,就真的没指望了。
“我去,我照你说的做。你让我骂谁我就骂谁,哪怕让我磕头我也磕。”
两人当场就约定好,第二天一早便行动。
要见的是什么人呢?那可是沙瑞金曾经的老大,国安局局长的老战友 —— 绝对是跺跺脚,整个京城都得颤三颤的厉害角色。
与此同时。
在汉东。
高育良被开除党籍、公职的消息,如同一声炸雷,瞬间在整个官场炸开了锅。
谁都没料到,这个在汉东一手遮天的三号人物,竟然说倒就倒。
沙瑞金才来没多久,他就被扳倒了。
局势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所有人都在私底下悄悄议论:这件事背后,肯定隐藏着更大的人物。
空气中,隐隐弥漫着一股紧张肃杀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