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情况我已经清楚了,” 他慢悠悠地说道,“赵小慧是被国安局带走的,涉及一桩保密案件。这种事,咱们没权力干涉,你也是知道的,对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死死地盯着手机,生怕错过电话那头任何一点细微的声音。
“嗯…… 据说她是个挺关键的人物。” 他停顿了一下,“你放心,我回头帮你留意打听一下。”
挂断电话后,他脸色一沉,冷哼一声从鼻子里冒出来。
果然!
只要一听到 “国安局” 三个字,赵立春立马就没了脾气。
刚才还气势汹汹,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现在倒好,变得低声下气,不停地说着:“哎呀沙书记,昨晚我太心急了,语气不好,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沙瑞金听着那些虚情假意的客气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另一边。
赵立春挂断电话,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墨来。
赵小慧…… 也被国安局带走了?
先是赵瑞龙,现在连赵小慧都被牵扯进去了?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就像有几十只苍蝇在里面乱撞。
这哪里是什么巧合?分明就是冲着赵家来的!
从赵瑞龙到赵小慧…… 一个接着一个,全被国安局盯上。他要是还觉得这是 “偶然”,那简直就是脑子糊涂了。
可他不敢轻举妄动,也不敢去调查。
国安局是什么地方?一句话,就能让你家天翻地覆。
他瘫坐在椅子上,手心全是汗水。
他甚至开始懊悔 —— 早知道就不该离开汉东,在那儿当他的 “地头蛇” 多安稳?起码风头过去,还能喘口气。
然而此刻,他甚至连该向谁打听都心生畏惧。
他在国安局既没有相熟的人,也找不到任何门路,就连国安局的具体方位都一无所知。
就在这无尽的绝望快要将他彻底压垮之际 ——
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人。
钟震国。
钟家在京城势力庞大,与赵家地位相当,根基深厚。
他和钟震国虽只见过几面,交情算不上深厚,但好歹能搭上话。
更为关键的是 ——
赵小慧曾经提起过,钟震国的女婿侯亮平,原本担任汉东反贪局局长,后来被国安局一道命令,官职一撸到底,回京城没多久,自己也出了事,几乎与赵瑞龙同一时间被带走。
赵立春的心猛地一紧。
侯亮平…… 竟是被国安局亲自拿下的。
而如今,自家的两个关键人物,都落入了国安局的掌控之中。
这绝非巧合。
这分明是一种警告。
意味着赵家已经被人盯上了。
他缓缓拿出手机,手指停在钟震国的号码上方,微微颤抖着。
这一通电话打出去,究竟是寻求援助,还是自寻死路?
但他已毫无退路。
只能孤注一掷了。赵立春蜷缩在书房里,手中紧握着手机,连手指都抑制不住地颤抖。
此刻他当真是无计可施了。
赵瑞龙和赵小慧在汉东一夜之间没了踪迹,电话打不通,人也找寻不到,甚至连个合理的说法都没有。他翻遍了自己的人脉名单,从省长到厅长,所有人都被压制得死死的,没一个人敢回应他。最后,他心一横 —— 给钟震国打个电话试试吧。
就这么决定了。
他手指一按,拨出了电话。
那边刚响三声,便接通了。
“喂?立春?”
是钟震国的声音,听起来精神还不错。
赵立春心里 “咯噔” 一下,这人居然没挂电话,看来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震国,是我。” 他压低声音,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我找你,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钟震国那边沉默了一瞬,紧接着语气一变:“哎哟,我的老赵啊,你这电话打得我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 你家那两个孩子,是不是被国安带走了?”
赵立春一怔:“你怎么会知道?”
“我怎么知道?” 钟震国声音陡然提高,“我闺女小艾刚跟我说,侯亮平昨晚半夜被人带上车了,说是国安的人干的!我这边正火大着呢,你那边又出事?老赵,你别跟我兜圈子 —— 你家俩孩子,真是国安带走的?”
赵立春喉头动了动:“…… 没错。既没有证据,也没有通知,直接上门把人带走了。你说这还有天理吗?”
“天理?” 钟震国冷笑一声,“现在是‘有人’说了算!你还不明白吗?”